好样的。

 天魔心碎的太突然。

 以至于二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

 苏畅盯着自己的手心,过了好一会才回神道,“这,我就说这不太像是帝器吧……”

 “嗯……”

 羽怜歌思索了好一会,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这真的只是个传说?”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它的确是帝器,但经过这么多年,其中力量早已消耗殆尽,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倒也合理。

 天魔心算是支撑北苍魔渊的内核,但几千年下来,一直在向天极宗灌输灵力,只出不进,再多的底蕴也有耗尽的那一天。

 无论多么辽阔的大海,也有枯竭的时候。

 甚至于所谓器灵也成了苏畅所见到那般,没有灵智,行事全靠本能。

 “这样想来,或许先前魔渊的异动,也只是它为了自保做出的挣扎么?”

 苏畅叹了口气。

 “应该是这样。”

 宗主姐姐不置可否,“不过小色鬼你也别太失落,得知我幸失之我命,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看开点。”

 “嗯。”

 苏畅微微颔首。

 其实他还好,也没有多少怅然若失的遗憾。

 主要是他一开始就没往那个方面去想,自然就不会产生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

 而且就凭他现在的境界,哪怕真是帝器也未必能发挥出其的全部实力。

 这么一想就好多了。

 人嘛,不说要学会知足常乐,好得也得会自我排解,不然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累死。

 看着对方如此坦然,羽怜歌倒也挺欣慰。

 她先前还有些担心。

 自家弟弟的修行速度,连她都有些难以理解。

 十年就离合境啦!

 虽说修为蹭蹭上涨肯定不是坏事。

 可也有道是过慧易夭,你冲的这么快,就怕快过了头,反而适得其反。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那就是心境。

 心境这玩意,说的高级点就叫道心。

 人们修行的路数五花八门,乃是一条条大道分化而成。

 而甭管是什么大道,剑道也好武道也罢,甚至更为剑走偏锋的杀伐之道,双修采补之道一类,都是需要强大的心态作为支撑的。

 若是忽略了这一点,而只是一味的冲击境界,是很有可能在遇到大的关隘时生出魔障,从而一落千丈的。

 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一件小事产生自我怀疑。

 我为什么要学语文,而不是数学?

 语文真的适合我吗?将来的就业前景是否太过狭隘?

 要不我还是学英语吧,但是现在换专业还来得及吗……

 诸如此类的桉例可从来没少过,无数昔日的天才也全部倒在了这上面。

 像她现在已然是神道境,对此的理解就更深刻。

 好在现在看来,苏畅这小子的心境还是不错的。

 想想也是,毕竟他的出身并非多好。

 当年和姐姐一起将他们两兄妹带回天极宗时,他还只是个在人海中浮沉挣扎的命苦孩童。

 这份经历,想必也成为了他磨砺心境的砥石。

 这就好。

 只能说无极魔体,未来的天魔帝君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光是这份齐头并进却毫无纰漏的资质,就足以让人羡慕至极了。

 “当年姐姐临走的时候,说是让我好好照顾教导你……但说实话,我其实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她释怀的伸了个懒腰,“好在你自己……总之,若是日后姐姐能看到,想必也会很欣慰的。”

 “真的么?希望如此吧。”

 苏畅澹澹笑了笑。

 “是啊,我想她会的。”

 宗主姐姐很是确定,“其实我到底现在都不知道,当年为什么她一眼就选中了你。”

 “更不要说她对你还那么好……反正在你之前,我就没见过她会对外人这样。”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亲姐姐,她还是很清楚的。

 别看性子温平,但在面对他人的时候其实总是有股隔阂般的疏远。

 像是这般动了真感情的举动,更是少之又少。

 “我问过师尊的,但她从来也没有给过我正面的回复。”

 话题扯到羽怜月身上,苏畅一时间也有点失落。

 “这样啊……唉。”

 宗主姐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她那个人一向都是这样的。”

 “别说是你,我是她亲妹妹,相处的时间比你更长,却也都不敢说能完全理解她的想法。”

 苏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五年时光对修士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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