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安国邦的脸色,微微一沉,“一个快二十七岁的女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听到安国邦的责备声,安希妍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他,嘟着嘴道,“爸,你女儿都快要被别人划破相了,这难道还是小事吗?”

 “医生已经跟我说了,只要你注意休息和保护伤口,等伤口完结愈合后,再动两次小的整容手术,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会有什么影响。”安国邦沉声道。

 “还要动两次整容手术?!”安希妍显然震惊了,完全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所以,几乎是一下子,她的眼里,便又燃起了浓烈痛恨来,“爸,我不管,那个划伤我的脸的人,我一定要让他死。”

 “闭嘴!”安国邦低声呵斥,脸上,明显的染了一丝不悦,“不久就是总统换届选举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要是敢乱来,就不要怪我无情。”

 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安国邦不允许任何人,给他即将到来的人生巅峰,再染上任何的一丝瑕疵。

 “爸……”

 不止是安希妍,就连付玉珍,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国邦,因为他的话,太让他们感到意外了。

 “有人已经跟我汇报过了,这次划伤你的人,有过精神病史,今天突然冲上台去划伤你的脸,也是因为受了刺激。”安国邦沉着脸色,继续道,“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相关的部门去处理,是什么样的结果,就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许你们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知道了吗?”

 安奕泽看着自己的父亲,率先点了点头,因为他从来都明白,当一个人渴望攀上权力的颠覆的时刻,便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更何况,是站在像他父亲这样的高位,玩弄了几十年政治权术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他便不愿意从政,而选择从商。

 “好了,知道了,国邦,你放心吧。”付玉珍也跟着点点头,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种时候,安国邦是动了真格的了,平时他对女儿宠归宠,可是一旦有人要影响到他的政途,便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哪怕,是他的至亲骨肉。

 微微扬唇笑了笑,付玉珍又抬手去拭安希妍脸上的泪水,看着仍旧发愣地她,又道,“希妍,还不快跟你爸点头,说知道了。”

 “妈……”安希妍不依。

 “傻孩子,等有一天你爸坐上了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是不能如你的意的。”付玉珍劝道。

 听了付玉珍这话,安希妍才算是明白了,却仍旧有些不甘愿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惹任何麻烦的。”

 “嗯。”安国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

 整个下午,林子宜都有些心神不宁,大脑里,老是动不动就浮现出安希妍双手捧着那张妆容精致但却痛到扭曲的脸,然后,妖娆的血液从她那水葱般白嫩的指缝间溢出来的画面。

 可能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妈的缘故,林子宜的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

 原本因为昨天被安希妍莫名其妙地给砸了,她还打算,下次见到安希妍的时候,好好的回敬她一下,可是,当看到今天安希妍被划伤脸,而且伤的不轻的新闻报导后,林子宜就再也没有要好好回敬一下她的想法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安希妍的报应。

 在位置上无聊地翻着安奕泽给的财经杂志,看着一旁忙的分身乏术的Ivy,林子宜就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同样是安奕泽的秘书,拿着同样的工资,凭啥她闲的屁股都坐疼了,Ivy却忙的团团转。

 于是,林子宜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带着点小愧疚地看着Ivy,小声道,“Ivy,反正总裁现在也不在,要不然,你把事情分给我一些吧。”

 Ivy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微微侧头,隔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狠狠地斜睨了林子宜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手中的动作的打算,只冷“哼……”一声,满是讥诮地道,“怎么?你想等总裁回来后,好在他的面前又告我一状?”

 ——又告我一状!

 林子宜听着Ivy这话,简直想翻白眼。

 有没有搞错,她什么时候在安奕泽的面前告过她的状了?

 竟然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那就继续让她闲的屁股疼,某人忙的鸡飞狗跳吧。

 浑浑噩噩,好不容易熬到了班时间,林子宜也不管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的跟座小山似的Ivy,收拾东西,径直就下了班。

 Ivy有些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一眼林子宜那轻快背影,简直想用目光,将林子宜戳出两个洞来。

 因为安氏的办公大楼在市中心的位置,所以林子宜回到小凤峦山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车一开上小凤峦山,不远的天边,一片火红的晚霞如血般挂在天空中,瑰丽的光辉划过就要降临的夜幕,投射到整座小凤峦山上,格外的美,美到惊心动魄,慑人心魂。

 来不及将车开进车库,在别墅不远处,林子宜便将车停了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下车,绕过车头,朝前面更高的位置大步狂奔过去,想要将这惊心动魄、慑人心魂的瑰丽景色,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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