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廷这么一嚷嚷,不仅程尚湖放下手里的工具,跑了过去。

 已经剃好了光脑袋,坐在外间圈椅上陪爷爷喝茶聊天程莉,也被爷爷给拉了出来。

 就是白艳玲也打开了房门。

 爷孙俩跨过水泥门槛,看到的是如同缺水的鱼一样的程娴,一身一脸的泥巴和汗水。

 程老太眼神呆滞的拽着程娴的胳膊。

 “娴姐?”

 程莉有些担心,她没想波及程家另外的人呀?程老太这副模样,明显是非常倒霉的,娴姐这是怎么了?

 程娴终于有一丝力气了,她指指自己的喉咙。

 程莉立刻懂了,“妈,快把我那茶端来,放些糖和盐。”

 “好。”

 最后过来的朝云,赶紧转身回去,很快端来茶水。

 愧疚的吴玉廷,捧起程娴的脑袋,程娴就着二婶的手,咕咚咕咚把又甜又咸的茶水喝完了,才吁了口气,她终于活过来了。

 “回家,奶的脚崴了。”

 程尚湖一听,弯腰抱起泥猴子似的妈。

 程老爷子拉着小孙女转身回西边。

 白艳玲没看到热闹,心里百爪挠心的难受。

 吴玉廷还有些担心,想跟上,但是看到白艳玲,她转身回了自家,反正娴娴没找她麻烦,她也不是故意的。

 进了家门,程尚湖为难,亲妈这样,放哪里?

 “放地上!”程老爷子一肚子火气,大孙女背着这死老太婆,累得虚脱了,不可能傻到不回家喊人的,必定是这老太婆瞎作。

 程尚湖当真把他妈放在了堂屋的地上。

 一着地,程老太立刻惊呼,“不要不要,娴娴,背上我。”

 程尚湖刚把他妈抓着他胳膊的手拽开,谁知道程老太立刻麻溜的攀爬上了他的背,“快,快,背我回家。”

 程尚湖“……”他能甩他妈巴掌吗?会不会被雷劈?

 被二婶扶着进屋的程娴,咧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爷爷,三叔,奶就是这样不放过我的,我差点累死在路上。”

 把大侄女扶在桌子边坐下,朝云回厨房剥了两个鸡蛋,看向跟着自己的小闺女,“小四,娴娴还要喝那糖盐水吗?”

 “再喝一碗,用白开水冲。”

 “好。”

 程莉放下自己的茶缸,转身拿了木鱼去了南堂屋。

 笃笃笃的木鱼声响起,程老太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看清自己爬在谁的背上后,立刻滑了下来。

 脚一落地,就疼的坐在了地上,水泥地,摔得她屁股疼,她也咬牙不呼痛。

 程老爷子见老婆子这样,心里完全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程莉把木椎和木鱼收进背包里,程老太不值得她费心,不过,看今天的成绩,那黑色,真好用呢!

 程娴得到二婶亲手给剥好的两个茶叶蛋,和一碗糖盐水,眼眶湿润了,她娘和奶都没这么心疼过她。

 吃了茶叶蛋,喝了糖盐水,程娴完全恢复了,把自己看到奶奶后,发生的事情和对话都说给家人听。

 屋里一阵安静。

 “噗”,程莉忍不着捧腹大笑。

 程老爷子和程尚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老爷子边笑边揉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开心的笑出了泪,还是觉得老婆子可怜,感同身受般觉得凄凉。

 程莉走过去抓上爷爷粗糙的大手。

 感受到手里软乎乎的小胖手,程老爷子心里热乎起来,他不会的,他不会落到老婆子这样的下场的。

 若真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会叫人回来喊自己的儿子去背他回来,他的大儿不行,二儿和三儿还是很孝顺的,最不济,他还有乖巧机灵的小孙女。

 何况,这是小孙女给老婆子的报复,至于老婆子为什么这么惨,是她自己后来作的,还连累到了娴娴。

 程尚湖笑得最开心,最畅快,说他不孝也好,说他没良心也好,tā • mā • de 自作自受真的很好笑,

 “妈,那个桂花,不会是毛家人吧?那个桂花,不会是姓尹吧?”

 程尚湖这话,叫程老爷子止住了笑,“尹桂花?”

 “问我的妈呀,是不是姓尹?”

 程老太嗫嚅,“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尚湖弯下身,俯视着自己的妈,“不知道,你就对人家掏心窝子了?不知道,你就听信人家的话,来对付我们?

 是不是又在别人那里得到了继续对付我们的办法?你看,老天爷都不放过你,叫你两步一崴,

 娴娴背你,也是两步一摔,摔了这么多跤,娴娴除了累,依然好好的,你呢?除了两只脚,身上是不是还有摔疼的地方?

 这就叫活该!害人害己,不,你害的不是别人,害的是自家人,遭报应了。”

 “尹桂花是谁?”

 程莉好奇这个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尹桂花呀?”程尚湖直起身,看了看二嫂,叹口气,“她是媒人给你爸提过的女方,你爸那时候哪有做主的权利?是你奶,听说人家是农村的,一口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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