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东屋的灯,看着炕上疯子一样的母亲,程尚湖冷笑道:“妈,好玩吗?”

 “尚湖,快,快叫人来收了小四,小四身上有脏东西。”

 “是吗?是谁?”

 “是,是,是……”程老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是谁,她是不敢说,说了,不仅老头子和三儿会劈了她,整个大程庄的人都会劈了她。

 “妈,你再闹下去,我就送你去疯人院。”

 送她去疯人院?

 程老太立刻从癫狂中清醒过来,“没,没事了,我做噩梦了。”

 “注意影响。”

 程尚湖关了灯,转身离开。

 程老太抱着枕头缩在炕角抖了半夜,直到天亮,她才敢合眼。

 一大早,白艳玲就过来找茬,“你家半夜里鬼喊鬼叫的干嘛?生生把我给吓醒了。”

 陪着爷爷转圈散步的程莉,指指东窗户,“白姨,你快去妇联.找人来帮忙吧!我奶半夜.突然喊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好不容易入睡的程老太,被早上人来人往的挑水声吵烦了,白艳玲的找茬,与她无关,可小四敢说她疯了?她要咬死她。

 窗户处,突然出现一个疯子似的脑袋,再配上这句话,把白艳玲吓得后退几步,离程家人远了些。

 “白姨,你看,我奶差不多了吧?她说我全家疯了,我全家.不包括她吗?”

 “小四,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程老太咬牙切齿。

 “白姨,你看.我奶诅咒我,是不是.该去反映一下?”程莉希冀的望着白艳玲。

 “我就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死后下油锅。”

 程老太并不是口不择言,她就是看到白艳玲在,她想要痛快痛快嘴,老头子不可能当着白艳玲的面恐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