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白天,程艳被迫停绣很多次。

 喝着她奶给熬的药,她还不服,“你说,小妹为什么帮你?”

 程老太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换煤球,“你的方向错了。”

 “什么方向错了?”

 “你思过的方向错了。”

 “不可能,小妹就是在帮你说话。”

 “你就犟吧!你等着小四后续的惩罚吧!”

 一天下来,她就绣了一个半。

 晚上终于能踏踏实实睡觉了。

 第二天再喝药,她不干了,“喂,怎么这么苦?”

 “小四说要给你清清火。”

 “加什么了?”

 “黄莲。”

 黄莲?程艳吐着苦麻了的舌头,“你放了多少?”

 “不多,一捻。”

 一捻?她看看程老太的手,一捻是多少?不是论克的吗?

 “快喝吧,小四说,你感冒不好,就别去摆摊了。”

 闭上眼,咕咚咕咚灌下去后,程艳张嘴接了程老太好心喂的一汤匙白糖。

 握草。

 嘴里更苦了。

 程老太用力抿紧嘴,看小孙女折磨人,咋这么痛快呢?

 又一连三天的苦药后,程艳快疯了,她觉得她好了。

 所以,她说,“小妹,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把400块钱给我吧!”

 程莉轻笑,“400块呀?行,等几天的,肯定会给你的,我既然说出口了,定会给的,放心吧。”

 程艳不满,“为什么?”

 程莉轻描淡写的回她,“拖延呀,你无限制的接加急的遮面巾,不就是这种想法吗?

 人家加急,肯定是急需才加急的。难道人家是人傻钱多吗?普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还不到四十块钱。

 要是人家是去相亲的呢?要是人家是去走亲戚的呢?人家恼不恼你?迁不迁怒咱家?

 你以为人家会怪绣花的人手慢吗?呵呵,人家怪的是收钱的人,谁也不认识绣花的人。

 你先别着急,我肯定会给你的哈,你先等着晚上的惊喜。”

 晚上,程莉叫她妈算账,把这十天的利润单独拿出来,和大姐两人平分了。

 这十天的利润是一千四,因为年关了,生意特别好,前三个月,三个摊位一起,每个月也就三千块左右的收入。

 她们母女仨,也是6+2+2的比例。

 但是这十天,程艳没参与,朝云和程萍母女家就7+3的比例。

 朝云得980,程萍得420。

 朝云仔细的在账本上记了账,“小三,你一共丢了12双鞋,扣除24块钱,你吃药花了八块,我也给你记上了。”

 “为什么?”

 程艳眼红大姐比自己多了四百多块钱,谁想到她妈连药钱都不帮她出。

 “你这场病,纯粹是你自己作的,自己出药钱。当初说要摆摊时,可是你提出要三个摊位的。

 现在合在一起看摊,实在是因为你一个人看顾不过来,我们才合并,才拉着你一起分钱的。

 你这才分两千块钱,就能浮躁的无底线接活。

 所以,为了不被你拖累,年后还是分开各干各的。我还想保存住我的诚信。”

 程艳不满,“妈~你,你还不如三叔,三叔还带着娴姐她们。”

 朝云一挥手,“你可以找你三叔合伙。”

 程尚湖忙摆手,“我不要这种自以为是,陷害家人的人。”

 “她是家人吗?”

 程艳站起身指着程老太,“她要是把我们当家人,就不会连两分的救命钱都不给。”

 程尚湖一拍桌子,抬手指着程艳鼻尖,“我所说的家人指的是我们,你以为你在害她,实际上你是在害我们。

 你可以不给她接活,你也可以不在摊位上接活,你所站的摊位,连着你大姐你妈和我们五个人。

 有本事,你单独摆一边去,有本事,你试着加急一个,不给顾客按时交货试试,看她会不会撕了你?

 你才几岁?人家为什么交20块的定金给你?看谁的面子?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知所谓。”

 程尚湖转身回西屋里去了。

 程莉把十个遮面巾放在二姐面前,“你试试五块钱一个,能不能卖掉你绣的这些东西。

 等你卖掉这十个遮面巾,我就把钱给你。”

 朝云合起账本,“好了,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南堂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程艳和程国田祖孙,以及程章兴。

 听着程艳的哭泣声,程国田叹口气,“小三,大家在教你怎么稳住心态,并没有人刻意去维护你奶。

 你奶做过的一切,从来没有人愿意去原谅。现在她安静的存在着,至少能让家里饭食无忧。

 偶尔还能替你三叔看一天摊子。就当现在的她,是废物利用。

 你针对她干嘛?你接多了活,她忙着绣花去了,难道让小四做饭扫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