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顾及义母的感受,于云夕拿出银针,在自己的穴位上扎了几针,她终于清醒了一点。

 叮嘱完秦大夫他们一些事情之后,她就转身往关盈的院子而去。

 “对了,关小姐在院子里可有折腾?”

 于云夕走到半路,她开口询问府内的婢女。

 “回禀县主,关小姐她一直在闹,还放了不少狠话。”婢女小声作答。

 “放了什么狠话?”于云夕继续问道。

 这个婢女是西南王安排来的,心自然是向着于云夕的。

 现在听到于云夕这样问,她闷声开口:“县主,关小姐她太过分了,她一直在她的屋中囔囔,说她的未婚夫是应小将军。您将她关起来了,应小将军生气就不愿意打仗。还说什么应小将军是军队的顶梁柱,没有他不行……”

 于云夕闻言,摁了摁自己的眉心。

 关盈真的是越活越任性,越活越糊涂了。

 应家人既然从军了,那便履行自己的职责。

 况且,西南军队也不是缺了谁就不行。

 关盈之前警告她,说她过几日便会求她,该不会这个原因吧。

 “嗯,本县主知道了。”她淡声说道。

 他们继续往关盈的院子而去。

 于云夕回头一看的时候,发现宋苍还跟在她的身后。

 他还真的是……太忠心耿耿了。

 改日若是见到慕容泽,她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是如何培养出来这么忠心且优秀的下属的?

 到了关盈的院子里……

 两个守门的婢女原本是在打盹的,见到于云夕突然来了,她们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赶紧站起来。

 “县,县主。”她们弱弱地唤了一声。

 “你们小姐呢?”于云夕冷声问。

 “我,我们小姐在屋里呢。”她们小声应答。

 “本县主进去看看。”

 于云夕说完,就想推门进去。

 但里面却传来了关盈疲惫的声音,“不必劳烦你了,我现在已经好些许了。”

 是吗?

 “你方才不是还让你的人去闹,好让本县主来给你看病,现在又没事了?”于云夕语气犀利地问道。

 里面,关盈快速回答:“那是因为我方才身体不舒服,现在我好多了,自然是不想见到你的。”

 她倒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恣意妄为。

 “你若死在这里,只会增加大家收拾的负担。开门,我看一下你的情况。”于云夕厉声开口。

 若不是因为义母,她自然不会理会关盈的生死。

 里面的关盈也恼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不想见到你就是不想见你。你要真担心我的身体的话,直接派人端药过来便是了。”

 “药已经其他人先喝光了,还要熬大概半个时辰才好。”于云夕冷声解释。

 “那半个时辰之后你再让人端过来吧。”关盈孱弱地咳嗽了几声,然后高傲地说道。

 于云夕也懒得在她这里耗时间。

 她扫了一眼那两个婢女,就直接拂袖转身离开。

 但当她走出关盈的院子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神色也变得很怪异。

 “关盈自诩高贵,从不允许别人比她好,什么都要抢先别人一步。可我方才说药被别人先喝了,她居然也不生气……”

 她轻声低喃,语气越来越冷。

 要知道,当年义兄让人从江南运来的米,他先分给了手下的将士吃,然后再送回西南王府,关盈就在背后发了很大的脾气。

 她觉得凭什么那些贱民能比她先?

 所以……

 “她方才,不对劲!”于云夕眼皮狠跳,她回眸看着关盈的屋子,心开始沉下去。

 也是这个时候,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紧接着就是下人急匆匆来报。

 “县主,所有服下药的人都吐血,命悬一线了。”

 什么?

 于云夕马上不顾自己身体不适,快速赶去前院。

 等她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见到洛修然和一个女子在帮忙救人。

 看到她到来了,洛修然瞬间就怂了,他磕磕绊绊道:“我,我是偷跑进来的,但咱们现在先救人,其余的再说好吗?”

 不必他提醒,于云夕也知道现在做什么更重要。

 她快速走过去救人。

 “县主,有银针吗?可否借我一用?”

 突然一个女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想她伸出了手。

 于云夕缓缓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妩媚的脸。

 “你会医术?”她清冷着声音问。

 “自然,我自幼学医。”女人含笑点头。

 从于云夕手里接过了银针之后她便转身过去,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回眸,意味深长地对于云夕说了一句——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易离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