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年纪大了,万一半路遇到截杀也只能等死。”

 “他们年纪大了,才更应该想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才更应该分清楚,这时候谁是真正为他们着想。”

 肩膀上的重量更重,似乎一切都在喧嚣着俊子的不公。

 俊子父亲抿抿嘴唇,没再说话,把俊子往地下一放,转身之时仿佛老了十岁,对光辉光月道

 “带路吧。”

 “那我们就暂时,叨扰将府了……”

 ……

 二老走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明棠在裴琳琅身后,低着头,知道裴琳琅蹲下,将那草席一把掀开时,才惊呼一声。

 俊子衣衫褴褛,看着应当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撕扯。

 发丝也凌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草席里长途跋涉所致。

 他面色青白眉眼紧闭,从脖子处一道长长的勒痕,甚至将他那脆弱的脖颈都快勒断。

 身上倒是没有了其他伤口,致命伤所在应该就是在脖颈。

 俊子像是睡着了一般,眉目平稳,但是在他破旧的身上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顾以归蹲下,伸手握了一下他的两根手指。

 手指已经僵硬,费了很大的力气,顾以归才将他的手指撑开,从他紧握的手掌里面,握着的正是破碎马车的一角。

 而那一角,正是将府家徽的一角。

 他可能到死都在想,要拿这东西,回家给苍老的父母看看。

 明棠看着,眼眶突然就泛了红色。

 她有些手足无措,踌躇半晌道

 “我去,给他们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