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最不喜欢就是拼命追在别人身后跑。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总向自己道歉,又总将罪过自揽上身,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眼前英俊的修士已背过身去,单膝落地,拍着自己的肩头,道:“上来,我背你。”

 “谢谢哥哥。”云繁轻轻趴到他的背上。

 那根洁白丝带又飞了出来,将她缠在他背上,他肩头的伤还在渗血,只有一边手能动,温热的大掌按在她的后背,笨拙却温柔拍她的背,道:“你睡一会。”

 回应他的,是一道抚面而过的细细柔柔的轻风。

 “留年哥哥,疼吗?”孩子特有的清脆嗓音里带着一点心疼,“阿娘说,吹吹就不疼了。”

 萧留年下意识抚向自己的脸颊,颊上是道不知何时落下的细长伤痕,血都已干涸。

 “我不疼,谢谢。”他不自觉地就将语气放柔,问道,“小云繁,你是哪里人?还记得家在何处吗?等我们离开这里,哥哥送你回家和母亲团聚。”

 他背上的孩子却顿了许久,才回答:“我没有家了,他们……整个镇的人,都死了。”

 这句,是实话。

 云繁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