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进一步观察车内情况。

 “玛克?”

 他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黑发男人,还有一个几乎背对着他的少女。

 长长的金发……是枡山家的小姐?

 她半伏在玛克左肩上,背影偶尔微微颤抖几下。

 “是波本啊。”

 被点名的男人好像才发现他一样,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受伤了?

 还特意装出这种架势。

 鼻尖嗅到血腥气,安室透保持着虚假的笑容:“原来是你啊。”

 玛克不置可否。

 他手里揉着一缕金色的长发。

 “你们这样,真的不怕遇到麻烦吗?”

 波本的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

 仿佛终于又被他提到了伤心事,从刚才起就一直不时回绕在车内的某个小小的气音突然加重了。

 “呜呜,朗,怎么办,你疼不疼……”

 “我们会不会被抓……”

 随着哭泣,少女侧脸显露人前。

 她的泪珠一串串不要钱地落下。

 手里还拽着一把刀。

 “……不,不然……还是让他们看到受伤的人是、是我好了……呜……”

 伏特加觉得疼的是他。

 他牙疼。

 ——切宁这样,真的有必要吗?大哥?

 在波本走到能听见他们对话的距离前,琴酒没忘嘱咐了一句伏特加。

 “切宁的身份。”

 注意,别说漏了。

 我什么都不说。

 本打算静静欣赏表演的……啊,感谢他习惯每天都戴着墨镜。

 伏特加摸了摸自己的镜腿。

 “蠢货。”

 琴酒冷哼道。

 在波本听来,这句话就是在嘲讽不入流的外围成员了,手段强硬的 killer,看不上玛克的人这副表现也不奇怪。

 “真的……”她的身体随着哭音一抽一抽,眼神里更是悲伤与害怕共存,“非、非常……对不起。”

 嘶,牙酸。

 伏特加握紧了方向盘。

 琴酒余光瞥见她的表演……他想到波本和朗姆的关系。

 最终,金发男人嗤笑道。

 “玛克,管好你的人。”

 我越来越佩服大哥了!

 伏特加肃然起敬。

 受伤的黑发男人这才叹了口气。

 “别哭了……”他低声道,声音里没太多情绪,然而,语调异常的轻柔。

 “小瞳,不是什么大事。”

 还不是时候。

 降谷零想清楚了。

 方才,有那么一瞬,他犹豫是否要借此机会对眼前四人实行抓捕。

 可是,目前掌握的关于组织的情报还不够。甚至,幼驯染为何暴露,他都没有查清楚。

 所以,不是时候,同僚们现在不能对上这些亡命之徒,更不能对上组织。

 还有,他的身份也在危险边缘……

 安室透继续主动提出问题,以免对话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说起来,你们带着枡山家的小小姐要去做什么?”

 在伏特加看来,就是波本非常冷血地压根没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少女的眼泪,反而还有心情借此从他们口中套取消息。

 简直了,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作风一模一样。

 这确实也是个疑点。

 话说出口,安室透才想到,对啊,为什么这几人组合里会出现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怎么,你也想借用她的身份?”

 琴酒道。

 原来如此,他们是需要利用这女孩的名义做什么,才会带上她啊……什么样的情境会需要商业集团成员的背景呢……方便某些场合进出?或是牵扯到特殊的官商关系?

 大哥真厉害。伏特加想,这样就把波本的思路带跑了嘛,没有解释,却等于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他接着看。

 面对琴酒的询问,波本笑得虚情假意。

 他故作惊讶。

 “欸?真的可以吗?……你们别说,我还真有一件事。”

 “可是,玛克,你舍得吗?”

 黑发男人目光冷冽。

 “……不过我看你也很需要疗伤,如果可以借用枡山小姐的身份的话,我不介意替你照顾她一段时间哦?”

 枡山瞳当然看出安室透言语间制造混乱的乐趣的目的。

 他在顺势隐藏他的身份。

 通过看似不怀好意的挑衅。

 她披着玛克的马甲,准备拒绝。

 在琴酒的视角里,黑发男人瞬间就被激怒了。

 他倒没有大喊大叫,或干脆拔枪之类的,只是浑身肌肉绷紧,气息也明显重了。

 “你不妨再考虑一下自己的说辞?”

 他语调平淡,手敲了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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