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目睹了你作案的经过。”

 “不可能!”久保田大声喊道。

 “不可能的……”反应过来自己的音量过大,她降低了声音,“您是说,有人看见我偷客人的东西,却到现在也没说出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还是说,有人跟您说了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发现你的不对劲?”濑川阳太说,“在为我们点餐的时候,你的脸上出现了不该有的‘悲伤’,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而就像你的‘特别一刻’,事发时,也有一位小姐,脸上出现了不该有的表情,表面上看,大家都在忧心忡忡,而只有她的担忧不一样。”

 “别搞笑了!”

 久保田绘拽了一把自己的衣领,“我才不信你这一堆奇奇怪怪的言论!”

 “……在跟随众人一起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她的反应也和你现在一样。”

 棕色眼眸的男人右手抚过自己的脖颈,他今日由于外套是花哨的棋盘格,内里便只穿了件素色的衬衫,斜纹的丝绳式领带。

 “撒谎……”

 “血压增高。”

 “敏感的面部神经和颈部神经作出反应,出汗、刺痒……”

 “为了应对这种严重时会演变成难以呼吸的不适……”

 他拈在领带线环上的手微微用力,松开领口。

 “我们就会摩挲这里的皮肤,拉拽自己的衣领。”

 久保田绘一怔。

 与此同时。

 “喂,小子!你在干什么!”

 安德烈卡梅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朱蒂走后,自知在情报方面没有两个人擅长的他没有胡乱出主意的意思,但是,耳听着同僚的行为一路朝着奇怪的方向跑偏,他终于忍不住了。

 “警察都到了!”他说,“卢卡斯,你又不是去破案的!别瞎逞能!”

 另一端,餐厅里,金发红唇的女人背过身,趁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她也快速开口:“卢卡斯,小心暴露。”

 他展现了太过专业的技巧,绝不像一个业余选手。

 濑川阳太一手扶上耳边,轻轻敲了两下,意思是“放心”。

 冲矢昴始终关注着朱蒂的方向,见她嘴唇微动,眯眯眼闪了闪。

 化妆室门口。

 久保田绘仿佛被男人莫名的气势镇住了,好一会儿,她才道,“那人……看到我的人,她是谁?”

 濑川阳太:“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您也可能是在编故事骗我了?”

 “是,的确有可能。”

 久保田:“……”

 她顿了顿,道:“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您说得有模有样的,要么把这些告诉警察,让他们直接来抓我,要么,您就先让我离开这里。”

 说到这儿,她对着井上珠慧鞠了一躬。

 “小姐,您要去的化妆室,我已经带到了。”

 井上珠慧沉默地点头,她看向走廊中央另一道颀长的身影。

 濑川阳太称得上爽快地朝旁迈了一步,让开了空间。方才他身上那种对峙时的压迫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温和。

 “你知道她是谁了。”

 在身穿黑色围裙的服务生小姐从面前越过的那一刻,他低声道。

 久保田脚步停下了。

 “您又知道了”她嘲讽地咧咧嘴。

 “提醒你一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什么意思?”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奇怪言论’,”濑川道。他的话答非所问,久保田绘干脆又要走开。

 “在意识到犯人是你的时候,她的脸上除了对餐厅的担忧,因撒谎而生的心虚外……没有厌恶,一丝一毫都没有。”

 服务生小姐已经到了走廊拐角。

 “如果这件事是因‘情’而起,我想,也许你也能因‘情’而停下。”

 久保田绘猛不丁回头。

 接下来,她急匆匆地,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两人面前。

 “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您为什么要说我才是那条手链的主人?”

 “你就是。”

 “理由呢?又是什么我什么眨眼了,挠头了吗?”

 “不,最开始只是我大胆猜测的。”

 “哈?”

 “后来,是你的连环反应验证了这点,比如,看到玳瑁的图片的时候,阿琳达是全然的惊讶,你则没有。”

 “这真的是……好,既然您说是我的,它为什么又会到那位失主手上?”

 “我想,是你送的礼物吧。”

 “我送给她礼物?”

 “不,你送给一个男人的礼物,你的恋人的礼物。”

 濑川阳太放慢了语速,“耗费积蓄,满怀欣喜,结果,却看到它出现在另一个女人手上。”

 “这您也知道了?”

 “所以你才会恨得不惜毁掉它,明明价格如此高昂,却宁可丢进厨余处理机。”濑川道,“本是属于你自己的财富,不是吗?哪怕把那串手链要回来,换成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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