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太年轻了吗?”芙蕾雅端着一张小脸,又很是刻意望了望自己的裙子,“是衣服的问题啦,现在这样只能是‘女孩的哭泣’,‘女人的哭泣’我也有挺多版本的,脆弱的落难者,你觉得如何?”

 ——她果真知晓艾琳艾德勒。

 迈克罗夫特道:“太辛苦了。你这般年轻的女士,不必如此辛劳。”

 “我又不是要和他生活一辈子。”芙蕾雅置若罔闻,“一个月就足够了,不如说太多了……”

 “夏洛克即将面临刑罚。”

 ——你根本没有和他打交道的机会。

 “那真令人遗憾。我只能如三流从业人员一样,选择约翰华生了。”

 ——我知道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谁。

 “麦格纳森糟透了。但他的理论不错。”芙蕾雅轻飘飘地说,“压制点分析第一条准则,‘loveisblind(爱是盲目的)’。”

 “莎士比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会因为情感看不清他人,这是基础常识。然而,很多人会忽略另一种影响,真正严重的后果——他们会因此看不清自己。”

 “最常见的情形,认为自己对一个人存在爱,因而认定自己高尚,认定自己伟大,‘我为那个人牺牲了多少啊’,他们把这些当作闪耀的王冠一样戴在自己头上,与财富、名誉一同,当成志得意满时的装饰品,只有到了真正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才会发现,他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在爱人,他只是痴迷于‘爱人’这件事本身赋予自身的光环,事实上,那个人既不如他的公司,还不如他的游艇……”

 “听上去你深受其害?”

 “恰恰相反。”

 芙蕾雅道。

 她站起来,逼近他的办公椅。

 “不说这些卑劣的蠢货了……看不清自己,还有更危险的一种情况。大福尔摩斯先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对吧?对此,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理论,来吧,你的是什么?”

 迈克罗夫特神色镇定。

 “我一向认为……”他缓缓说,“爱是危险的劣势。”

 芙蕾雅笑了。

 “看吧?那么,你执行得好吗?”

 “若我给出评价,未免太过傲慢。”

 “天啊,你觉得你执行得很好。”少女一声惊呼。

 她近距离与他灰蓝色的眼睛相对,迈克罗夫特回望过来,一动不动。

 半晌。

 芙蕾雅直起腰,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大福尔摩斯先生,没有,真的没有,顶多只能说你控制得不错而已。如果你真的没有被蒙住眼睛……”

 她的嗓音愈发低沉。

 “那你就该看见我才是。”

 “我看到你了。”在麦格纳森的身边,在国际传媒集团的背后,也在夏洛克开枪的现场。

 “没有。”她低声道,这句话几乎是完全的自言自语了。

 “你没有看到我,而我,对此真的非常,非常……好吧也没那么遗憾。”

 迈克罗夫特将所有细节记在思维宫殿里,并没顺着对方的思路纠缠。他是个政客,优秀的政客,不会忘记谈判才是今天的重点事务,而他总能敏锐地抓住转折点的来临。

 他道:“你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你弟弟吗?”

 芙蕾雅把自己扔回沙发。

 “这也是麦格纳森的交易理论?”

 “不,是冷知识,也是免费小贴士,伦敦不是世界中心。”芙蕾雅道,“你的弟弟也不是,呃,或许他真的是,但我不是这个故事里的常驻配角,也没有血缘之类无聊的东西和侦探先生相连。”

 “我会离开这里。”她下一句话像是条绝妙的好消息。

 “而我最讨厌交通堵塞,确保我路途的前方是一片绿灯吧,大福尔摩斯先生。”

 她朝他露出纯真的笑脸。

 “否则,我会当成那是你嘴硬心软的热情挽留的。”

 迈克罗夫特见少女宛如小蝴蝶一样敏捷地出了大楼,开上街口的黑色法拉利扬长而去。

 不知她对谁感兴趣……

 他想。

 总之,别是他的家人,他的国家就无所谓,在未来,他也不介意和她做上几次交易。

 他敲击黑莓手机的键盘,向手下执行人员发出一条条指示。

 离开了那里,芙蕾雅将车开得风驰电掣,但是她的人又变得无精打采的。

 积累的疲惫与不愿承认的失望在周围无形地静静流淌。

 系统道:“其实,现在宿主不管这些事,直接离开英国也没关系。”

 “……好,我知道了。”

 “还有,下个世界很快也会开启了。”

 “哦,那可真棒啊。”她懒洋洋地应答。

 第二个异世界,澪又有了相似的开局。孤儿的身份,扑面而来的危机……紧接着,她遇上了和麦格纳森类似的角色,头脑还不错,浑身盖不住的血腥气,看在她可用的份上会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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