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己贴身照顾的小主子,似乎变了许多。

 往常被欺负得狠了,得知自己要去南书房,哪次不是哭天抢地的,这一次却非常平静。

 她之前曾听说小主子把瑞亲王打了一顿,她可是半点都不信。

 现在……

 姚嬷嬷垂眼,瞧了兰璋几瞬。

 坐在绣凳上的幼崽腰杆挺得板正,规规矩矩,双腿安静地垂着,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好动。

 粉雕玉琢,五官精致,一张玉白的脸像是粉团一般柔软,任人揉搓,看着乖觉得很,哪里有半点打人的凶悍样子。

 姚嬷嬷:有人想诋毁她家小主子,哼!

 梳洗一番,兰璋被带进了南书房。

 原本喧闹的南书房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忽然陷入寂静。

 肃阳伯府二房的嫡幼子杜程正趴桌面睡觉,忽然被人推醒,“喂!快看!这不是兰小公爷吗?”

 杜程闻言睡意全无,猛地起身:“什么,他还敢来?”

 自从郡公府大势已去,联姻的亲家肃阳伯府可是哪哪都瞧不上兰家的人,嫁过去的兰阙受尽白眼,兰璋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们杜家人总觉得这个没落亲家会拖累自己,对待兰家人就像对待打秋风的亲戚一般。

 杜程耳闻目濡之下,对兰璋自然没有好脸色,经常在南书房里带头欺负她。

 此时,他也像往常一样,开口讥讽道:“哟,这谁呢?”

 兰璋目不斜视,淡然地经过他的位置:“你爹。”

 周围传来耻笑声,杜程深觉无面,拍案而起,“兰璋,你皮痒了是吧?!想让我揍你?”

 兰璋挑了个空位坐下,即使矮了一头,气势依旧凌厉。

 她无视杜程的问话,状似随意地将莲叶砚台以及青玉云纹镇纸拿出,摆在桌面上,这才看向他:“怎么,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