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如雨般落下,杜程被打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段兰蕙把风时刻注意着动静,察觉不对连忙扑过来拦着瑞亲王,“夫子来了,快收手!”

 杜程得空喘了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后门处站着一个小郎君,半边身子都逆着天光,面庞模糊,似乎什么都瞧不清楚。

 但他却能隐约觑见那人唇角上扬的弧度,嘲讽又冷淡。

 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了恐惧。

 夫子已然走到廊道上,离他们还有几步远。

 兰璋看完戏,待瑞亲王和临安郡主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才慢慢走来,捡起了莲叶砚台和青石云纹的镇纸,塞进了杜程的怀里。

 冷玉的触感在大雪天里冻得他一个哆嗦。

 杜程从地上撑起上半身,骂道:“你做什么?”

 兰璋眉间淡然,“你弄坏了本公的东西,记得赔,不然本公登门直接寻你的父母,再告诉他们,你今天惹恼了小王爷。”

 惹怒了皇家人,杜家父母还不得把他的皮给涮了!

 杜程骂道:“这点东西就让小爷赔,你们郡公府真穷酸!”

 话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将东西拿了过去,抱着它们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一股脑全部塞进抽屉里,还狠锤了一把桌面。

 不过是砚台和镇纸罢了,还怕爹娘赔不起吗?

 夫子已然迈过门槛。

 南书房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放下箱笼,拿出了一沓书,咳了声,开始授课。

 兰璋支着下颌瞄向杜程,注意到他的举止,眉间染笑。

 相信杜家人看见这砚台和镇纸,定是会全府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