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一张脸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蒋大人,请吧。”

 蒋宗陵不作声,掸掸衣袖,迈进殿内,径直撩袍跪拜,“老臣参见皇上。”

 头顶上奏折翻动的“沙沙”声停了一停。

 接着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爱卿且平身。”

 蒋宗陵得赦,直起身来,晕黄的日光穿过槅扇,铺进御书房,照得大理石地面都是一片澄亮。

 倚靠在龙椅上的帝王落在光影里,半是光明半是暗,一双阒寂无波的眸子微转,淡然地瞥着下首的重臣。

 他懒散道:“蒋爱卿有何事要禀?”

 蒋宗陵道:“陛下,边境有异动。”

 段从琚闻言,靠向椅背,指头轻搭在红木桌面上,叩了叩,接着抬手从堆积的奏折中抽出一本,扔到他面前。

 “此事西北都督早已写了折子呈上来,蒋爱卿消息知道得未免晚了些。”

 蒋宗陵闻言一愣,接过奏折垂首一目十行地扫过,合起来,躬身呈上,“是老臣懈怠了。”

 段从琚支颐看他,“无事,朕听闻爱卿身体有恙,如今歇息得可好?不如朕给你批个公假歇个几日?”

 蒋宗陵面色平静,“谢陛下关心,老臣身子无碍,只是思及陛下已是弱冠之年,却仍未立后,不免忧心忡忡,焦思苦虑。”

 段从琚暗道:这老头子,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他的婚姻大事,以及他的皇嗣,不过是为了将他女儿推上后位罢了,真是扫兴至极。

 思及此,段从琚“哦”了一声,顺着蒋宗陵的话头往下道:“爱卿说的是,朕确实该考虑后位人选。”

 蒋凌衣云英未嫁,眼看着岁数渐长,他知道蒋宗陵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果然,蒋宗陵脸色缓了一缓,“陛下深明大义,老臣……”

 “蒋爱卿觉得——”段从琚直接打断蒋宗陵的话,

 “齐国公朱真之女如何?”

 蒋宗陵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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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开始发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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