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怒,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跪倒在地,高福很少见到陛下这副样子,圆滚滚的身子缩在草地上几乎要团成一团,“陛下息怒啊——”

 老御医以及所有在场的医士、马官、宫人齐齐附和:“陛下息怒——”

 兰璋心知自己惹了皇帝生气,“扑通”一声拜倒,俯首泣道:“对不起皇哥哥!你也可以咬回我的!”

 段从琚:“……”

 兰璋好半晌都没听见他的回应,只能看见眼前的一双软缎乌金靴,她攥紧拳头,努力大着胆子道:

 “若是陛下伤口有碍,臣愿意时时刻刻为陛下效劳,日日敷药,将功补过。”

 段从琚站得挺拔,冷眼睨她,声线微寒,“将功补过?朕就应该赏你十个板子!谁将你惯成这副性子的?”

 还敢咬他!

 天底下只有兰璋才敢这样大不敬!

 葵水的疼痛未消,还要顶着一个帝王的威压,浑身难受。

 兰璋闻言无力叩首,额底触上地面,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身子因为忍受腹痛而颤栗,

 “臣有罪,臣罪无可赦,陛下若是不能息怒,就让臣吃一顿板子罢。”

 段从琚喝道:“你还敢贫嘴!”

 兰璋顿时收声,当真委屈极了。

 她没有贫嘴,她明明都愿意接受惩罚了,为什么他还生气?

 段从琚闭目,敛下火气,道:“都起身罢。”

 众人皆战战兢兢起身,兰璋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段从琚觑她一眼,“可有事?”

 他哪里会真让她吃板子,不过是火上心头斥了她两句罢了,若其他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早就让人拖下去杖杀!

 兰璋生怕段从琚叫太医给她把脉,顶着惨白的脸拼命摇头。

 段从琚也不再勉强她,“既如此,你回罢。”

 兰璋知道她免了刑罚,心头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她也知道,她和功德主之间,怕是已生了龃龉。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