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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

 兰璋拉住了一旁的姚嬷嬷,指着空荡荡的库房,神色是压不住的愠怒,“为什么库房里东西全都没了?”

 那可是一代代家主积攒下来的珍宝,再加上段从琚前些年赏下来的珍贵物件,总共加起来价值万金!

 结果一夜之间竟然全都没了,一个不剩,就连放物件的博古架也被抬走了?!

 姚嬷嬷愣愣地看着兰璋,狐疑地将她的主子上下打量两遍,这才挠头道:“主子莫不是忘了,这库房的物事儿,早就让你送了出去啊!”

 送、了、出、去?

 兰璋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至极。

 那位占据她身体的白家姑娘,撕破了她苦心经营的人际网,又将她家积攒的宝库全都清空了,送走了里边所有的物件儿!!

 “主子!”

 姚嬷嬷急忙上前扶住兰璋几乎倒下的身子,“您这是怎么了?遭风寒了吗?”

 兰璋气得七窍生烟,唇脸儿惨白,被周围下人团团围住,又是送水又是披衣服,半晌才压下火气儿,冷静下来。

 她拉住嬷嬷,面色陡然冷下来,问道:“你可知,那些物件儿送到了哪里去?”

 姚嬷嬷被兰璋吓得六神无主,闻言只是讷讷答道:“奴婢不知啊,当时您只是说送给一个故人,但未曾指名道姓说是哪位。”

 什么故人?

 白家姑娘的故人吗?

 兰璋又问:“这些物件是谁负责派送出去的?是郡公府的车夫吗?”

 姚嬷嬷摇了摇头,“不是,这月十一,有几辆乌篷马车来到府前搬东西,但奴婢没有看见马车上的家族标徽,不知是哪边的人呢。”

 兰璋胸口梗着一股气,上不去又下不来,难受得紧。

 不知道是送给谁的,这让她怎么查?!

 难道就让这些物件儿全都白送出去?

 兰璋忍不下这口气!

 兰家世世代代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这么送出去了,换谁都觉得膈应,老祖宗若是泉下有知,还不被气活过来拿拐杖抽她脑瓜子!

 兰璋立即叫了府卫过来,吩咐道:“你即刻快马加鞭,前去江陵一带,查查那十六年前被抄斩的白家,可还有什么人尚且留存于世。”

 白家姑娘说到底也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哪里能认识什么人,就算要送礼,也基本上送给亲人的。

 兰璋想了想,又道:“还有,查一查这个白家,可有什么联姻的亲家。”

 府卫拱手应诺,转身便去了。

 姚嬷嬷在一旁看得怔怔的,只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哪都不对劲。

 怎么有人送礼送出去,结果不知道收礼的人是谁?

 “公爷!”

 府里的小厮披着雪赶过来,嘴里大喘着气儿,“世子夫人来府上了!”

 姑姑?

 兰璋道:“快请进来!”

 既然姑姑都来了,兰璋自然不敢让她知道郡公的库房全被清空一事,她将钥匙扔给姚嬷嬷,“将这门锁上罢。”

 虽然锁了也没什么用,因为里边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偷的。

 *

 今日上门的兰阙容色有些憔悴,眼下略有青黛。

 她穿着一身织花褙子,外罩灰鼠皮斗篷,站在府外静静候着。

 兰璋带着一众下人将她迎进府,仰头看着她那疲倦的容态,不免疑惑,“姑姑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想到兰阙既是住在肃阳伯府,那烦心事多半是和肃阳伯府相关。

 当下兰璋便肃着脸色,“是不是杜蘅那厮又纳了妾室?”

 她知道自己这三年根本没得段从琚的宠幸,杜家又是个势利眼的,看到兰璋失去圣宠后定会给兰阙气受。

 “璋儿。”兰阙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不能直言长辈名讳。”

 兰璋:“噢。”

 心内:杜蘅杜蘅杜蘅杜蘅。

 兰阙叹了口气,“姑姑已经看淡了,世子想要多少女人,多少妾室都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

 “所以,”兰璋看着她,有些疑惑,“姑姑为何事烦心?”

 两人进到花厅,自有下人摆上热茶和糕点,炉香袅袅中,兰阙捏起糕点,眉间隐有愁绪,“杜家这次闹了鬼,我在府里住得不安生。”

 兰璋:竟还有这等好事。

 她道:“那估计是杜家什么人丧尽天良,坏事做绝,才会遭此横祸,姑姑可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兰阙捏着糕点,半晌都未放进嘴里,叹了口气,

 “前段日子,府里总是会凭空出现一位女子的画像,这画像要么藏在床底,要么藏在花瓶里,要么藏在博古架上,老夫人觉得奇怪,就叫了个算命来看看,结果那算命先生说是煞桃花,从阴间来索情债的。”

 “老夫人原本还不信,结果家中几个孩童频频溺水,二房太太吃的药膳掺了毒药,刚一入嘴就腹痛流产,差点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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