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蒋凌衣见状目眦欲裂,抬起恨意的一双眼。

 蒋宗陵磕在台阶上,闷哼一声,想到遇刺的皇上,连忙抬起眼,余光却闪过一角颜色极为鲜艳的衣袍以及错身而过的鞋尖

 他倏忽抬眸,对上兰璋冷淡讥诮的眼眸。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短暂交集,兰璋唇角扬起,眉间笑意偏冷,那睥睨的神态只鲜明地传达着一个意思——

 这救驾之功,我抢定了!

 算盘落空,蒋宗陵眉色顿沉,只能看着兰璋顶替他的位置,扑身上前将皇上推倒在地,并且喊出原本属于他的台词:

 “陛下小心!”

 被抢去救驾的机会,蒋宗陵如鲠在喉,胸中郁气,猛咳几声。

 “父亲!”

 蒋凌衣上前将他扶起,“您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勉强爬起身,忽地眯眼,看向面色发白的段从琚。

 意识到什么,他眸光转去,看见了兰璋小臂上的血痕。

 “兰公爷受伤了。”蒋凌衣平静地陈述事实,敛去眸中幸灾乐祸,“还好父亲没有上前。”

 蒋宗陵眉头皱得更紧,“你懂什么?”

 这只会让兰璋更得圣眷!

 刺客的出现让场面顿时失控,更多伪装成僧尼的杀手从钟楼内涌出,假扮成香客的暗卫瞬间撕破伪装,和僧尼打成一片。

 长剑交击,寒光乍现,梵音之下血流成河。

 在暗卫的掩护下,段从琚搀扶起兰璋向马车走去,蒋氏父女紧随其后。

 刀剑声中,蒋凌衣脚步匆匆,迈过台阶时忽地被曳地的衣裙绊了一跤,她惊叫一声,身子前倾,脑袋几乎要磕上坚硬的车辕。

 “凌衣!”

 听到蒋宗陵的喊声,段从琚立即空出一只手,迅疾扶住蒋凌衣站立不稳的身子。

 然而就是这样停了一瞬,兰璋耳旁蓦地响起一道“噗嗤”声。

 她猛然抬眼,一把穿肩而过的血色利箭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兰璋的心轰然下坠。

 “皇哥哥!”

 如果因为段从琚受伤而导致任务失败,

 那她上前以命挡刀还有什么意义?

 ------题外话------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