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只觉得自己就像只愚蠢的羔羊。

 公道等不来,圣裁等不来。

 什么登闻鼓,不过是圣上安抚人心做的假样子,不过是愚弄百姓的把戏罢了!

 信仰破碎后,他倏忽抬起发红的眼,一头撞上鼓面

 *

 兰璋驭马一路驰骋,闯过三重宫门。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般,鬓发被乱风吹拂,她的心底满是不安。

 因为段从琚此前早有特赦,守门的将士见驾马而来的人是兰小公爷,倒也没有拦她,任她顺利地踏进宫道,停在登闻鼓前。

 刚一勒马,翻身下地,她就看见了倒地的老汉。

 兰璋一愣,立即抛开缰绳,拾级而上,低声去查看老汉的状态。

 “老伯?”

 她伸出手,拍了拍瘫倒在地的老汉。

 他的额角流着血,但是整个人意识却很清醒,此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却是无声的,只喃喃的笑道:

 “登闻鼓敲不响,登闻鼓敲不响……”

 兰璋神情一滞。

 她转身捡起了鼓棒,站起身来,猛地使力敲在鼓面。

 鼓声一声声响开来,却是沉重缓闷,不如往日一般的厚重嘹亮。

 这音量,别说是即将前往梵宗楼的段从琚,就连兰璋也得站在离登闻鼓十米以内的距离才能听见。

 怎么会这样?

 兰璋意识到什么,忽然从腰间拔剑出鞘,轻薄的剑身挑着清光,倒映着她冷淡的眸子。

 “刺啦”一声。

 鼓面划开来,里边却堆满了棉花,充斥着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