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沉浸在快要失去他的恐慌之中,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见他的皮肤越来越烫,反而更加死死地搂着他,力道之大,简直像要把一块石头揉进另一块石头里。
埃里克本就有些疲惫,又有些病态,再加上一天之内喝了太多酒,脑中一片混乱,要是平时莉齐这样反常地拥抱他,他第一反应会是深究她反常的原因,现在却只想吻她。
于是,莉齐满心惶恐,生怕他会一命呜呼,他却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沿着她的嘴唇、下巴,来到她的颈间,反复用火热的唇摩-挲她的脖颈,鼻息犹如炽热的火焰灼烧她的皮肤。
她被他吻得几乎冒出一身热汗,不由得恼火地推开他:“你干吗?”
他总是冷静清醒的目光显得朦胧而危险,盯着她看了片刻,又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嘴唇,将舌探入她的唇齿,声音嘶哑地呢喃说:“我爱你……”
他的吻带着火热的潮气,使她面红耳赤,浑身发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力量,一把推开他:“噢,生病了就不要耍流氓了!”她气愤地擦了擦嘴,“讨厌的酒鬼,喝了那么多酒,弄得我嘴里全是酒味儿!”
她发完脾气,又颇为愧疚,感觉不该这么凶他,他只是一个糊涂的病人罢了,又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顿。
但他就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训斥一般,见她靠过来,又捏住她的下巴,黏胶似的粘贴上她的嘴唇,迷恋地吻着,吮着,细细品味着。
莉齐终于愤怒了,推开他,气冲冲地训斥道:“坐好!”
原以为要训斥好几遍,他才能听懂她的意思,谁知一下就消停了下来。
他往后一靠,单手撑着额头,独自平定时断时续的呼吸。
莉齐不免有些失望,暗想,多吻一会儿她又不会介意,顶多骂他两句,怎么就这样停下了。算了,还是先把这糊涂蛋送去看病吧。
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爱他至深,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要是他真的患了肺痨,她会是第一个被传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