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热,好晕,不由自主张开口,想要大大地吸气,但很快,就被他扣住下巴,用滚烫的唇和舌堵住了。
她忍不住打起战来。
他的口唇为什么能这么烫。
比她还烫。
她被他吻得下颚发酸。
她想要蹬开他,却忘了脚还在他的手上。他扣着她的脚踝,继续她之前未能完成的事情。
烛焰在滑动,黑暗在滑动,他的喉结在滑动,他的手跟着喉结一起滑动。她是不是病得太厉害了,不然为什么整个地窖都在滑动,浮动,晃动——
她好像掉进了热水里。热汗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额头,打湿了她的唇角——也许那不是汗水。
她眨着眼睫毛,艰难地呼吸着,感觉一切都在变成黑暗,烛火、衣柜、床帘、天花板——他始终牢牢锁定她的金眼睛,宽阔的肩膀,长得过分的手指——黑暗越来越浓稠,黑暗在胀大,黑暗即将溢出——
不知过去了多久,黑暗化为炙热、潮腥的雨水滴沥在她的脚上时,他突然像要吞咽她似的,重重地封住了她的唇。
莉齐搂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胸腔里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心里也怦怦怦跳个不停。
此时此刻,她的羞涩反而消失了,只觉得好玩又刺激——她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情绪变化这么明显,这似乎是一个比“角色扮演”能更拿捏他的办法。
莉齐的脑筋动得很慢,却坚持动着坏念头。
这时,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头抵在她的肩上,激烈地呼吸着,因为过于激烈,甚至能听见蛇一般咝咝的声响。
莉齐正要讲两句俏皮话,调侃一下他,但不知是地窖太闷,还是什么,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困难。
坏了,她好像又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