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正好。

 施觅双打算再去瞧瞧自昨天发芽的种子,她总有预感,种子肯定不止发芽那么简单。

 “双双啊,醒了没?听说你昨天落水了,我带着奶奶来瞧你了!”

 她刚收拾好正准备出门找赵兴成,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打开门一瞧,竟是二婶和奶奶。

 她们嘴上说着是来看望,手上一没东西,眼里二没关心。

 见施觅双开门,两人脸上闪过喜色就要进来,施觅双却是一把将门挡住。

 她挑了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二婶听见她问,迫不及待就要说些什么。

 奶奶李氏却是眼色扫了过去阻拦,然后亲热地要去挽施觅双的手:“这不是想双双了吗?双双在这过得咋样?姓赵的对你好吧?”

 她可是听说了,这姓赵的虽然穷,但是对施觅双可不错,成婚第一日就杀了只老母鸡给施觅双炖汤,酸了一大片人!

 施觅双不动声色地避开李氏,道:“奶奶,我和夫君关起门来过日子,没有什么不好的。”

 赵兴成无父无母,唯一的亲戚还是给他说亲的大伯,婆媳关系根本不用愁,有什么大事两个人就可以做主。

 人还踏实上进,到现代这么好的夫君打着灯笼都难找。

 听到两人关系好,二婶已经是喜形于色,她道着:“你堂弟借了一大笔钱,现在债主催上门来了,你跟你夫君说说,拿点钱出来给你弟还债。”

 施觅双问:“弟咋借那么多钱?”

 李氏看有盼头,赶紧道:“还不是你弟想要多赚点钱养你叔婶,去了赌场,结果钱没了!”

 二婶也是哄着:“你今儿个拿钱给你弟还债,明儿个你弟一定会报答你的!”

 施觅双笑了。

 这一家人把她卖得干干净净,如今还有脸来找她要钱?

 想到这里,施觅双倏地冷下神色,进屋就要关门:“施富贵借的钱你让施富贵自己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如今已是赵家的人了,又为何要帮衬你们?”

 二婶看见,赶紧去堵门。

 李氏怎么可能让将要到手的肥肉跑了,她几乎是一屁股坐地上,哭天抢地嚷嚷起来:“我怎么有着怎么一个不孝的孙女啊!该天杀的东西,嫁了人就不认亲了!”

 李氏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么一叫更是引得一众看热闹的目光落了过来。

 “这两天见她本分不少,没想到只是装模作样。”

 “王全才咋生了这么一个闺女,要是我得气得翻开棺材板起来!”

 “嫁了姓赵的就不认娘家人了,这姓赵的暗地里也怕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热闹。

 施觅双也不是好惹的,她提着扫帚就走了出来:“我爹娘死了没几天你就把我卖了,还让我孝顺?!倚老卖老得寸进尺,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走不走?”

 李氏赖在地上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二婶大嗓门帮腔:“你打啊!你现在打啊!我告官老爷去!叫你帮着点弟弟有错吗?!你这个吃白饭的东西!”

 二婶眸中闪过怨毒的光,这才过了几天,施觅双竟然翅膀硬了,敢反驳自个儿了,这还怎么了得?

 “哗!”

 下一秒,还未等两人反应,施觅双干脆地拿起早上洗脸还没倒的水便泼了两人一身。

 李氏和二婶尖叫起来,众人也是不敢相信施觅双真会动手,指指点点。

 施觅双见状,拿着扫帚挥舞几下出声厉喝:“你走不走?走不走?”

 李氏和二婶没一个想真打起来的,李氏更是被扫帚下得直从地上蹦起来。

 “你这该天杀的小贱蹄子!给我等着!”

 二婶几乎是气急败坏,可偏偏又不敢真动手,只得和李氏一同灰溜溜地离开。

 施觅双冷嗤一声。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要不是自己今天骨头硬,这群吸血虫怕都要赖着她了!

 看着天色还早,施觅双见门口人散得差不多了还是拿着家伙去了地上。

 土地里,被自己碰过的那些种子都已经长成了新鲜的白菜。

 赵兴成瞧见她过来,放在工具道:“这些白菜不知怎回事都长了出来,瞧着模样都不错。”

 “那可以去卖了吧。”

 她有些紧张,生怕赵兴成问她。

 可是没有,赵兴成听见只是点了下脑袋:“行,那我下午就拿去镇上,周家二哥路过时道你娘家人找过来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周家二哥的原话是:你这婆娘彪悍得很,将来你这身板不要被婆娘压着打就好!

 赵兴成不禁惊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婆娘吗?

 施觅双见赵兴成没问,松了口气,道:“也没怎么样啦,见你不在,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趁赵兴成松土,她又偷偷摸摸去摸了其他的种子,然后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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