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过他?”白狐惊的差点破音。

 “对,我打不过他。”天渊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若化龙成功也算是一条真正的龙,其实我区区龙族残魂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么厉害?”司沐抬起前身望向那条蛟龙,却发现越看越熟悉。

 蓝袍飘带,头顶龙角,耳边还有蓝色的龙鳞,这副摸样只有见过就不可能忘记,可不正式试炼秘境中那条化蛟的百鲮幽蛇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蛇王灵淮子!天啊,居然是蛇王!”倒在地上的凌云宗弟子浑身发抖,满脸绝望。

 妖族两大使者亲自出马,还有蛇王相助,今日就算是血洗丰都城也不会有人怀疑对方的实力。

 为了一把七神弩,妖族居然派出这么强的人物出场。

 但令人害怕的灵淮子化为人形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唐家人,一点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他负手而立,迎晚风,就如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冰墙里。

 左使一剑外出冰狼的兽丹,冰狼灵气消散,躺在乐阳君身侧。

 “现在可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伸出小舌舔去剑刃上的血迹,女人踏着死亡的调子逼近,“上路吧!”

 哐——

 铮——

 左使手中的长刃被寒獠拦下,长刃上的妖兽之气击散灵气,寒獠应声而断,乐阳君跟着吐出一口鲜血。

 橙衣女人愣了一下,眼中的不屑淡去几分:“倒是没想到还有东西愿意为你挡。”尽管那只是开启少许灵智的本命剑。

 乐阳君咬紧牙不吭声,他握紧双手丹田灵气躁动,那些被散去的灵气重新涌回身体。

 “你要自爆?!”看着回流的灵气妖族左使脸色一变,“你知道一个合体期修士自爆的力量可以扫平整个丰都城吗?怎么?你想所有人为你合葬?”

 不理会女人的话,乐阳君全力调动内息。

 如果七神弩落到妖族手中,只怕到时候牺牲的就不是一个丰都城了。

 “疯了!”左使收回七兽剑,握住紫箫连忙飞出冰墙,也顾不得什么七神弩,“撤退!他要自爆!”

 “我好了!”通天柱上阵光散开,右使接住落下的七神弩,脸上露出释然。

 “走!”落到青魇和右使身边,女人捏碎传送符,“灵淮子,撤退!”

 闻声,灵淮子转头朝通天柱看去,已经不见同伴的踪迹,只是他并没选择离去,而是将视线投到冰墙内的乐阳君身上。

 男人大袖一挥,散去千丈高的冰墙,朝乐阳君走去,他皱紧眉对着乐阳君后背几处大穴点下去,打散乐阳君身体中的灵气。

 然后,双手背到身后,低头冷漠的盯着乐阳君看了几息,消失在原地。

 “这……灵淮子阻止了乐阳君自爆?”

 都已经准备必死的唐家人和凌云宗弟子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别发呆了,还不快把手上的人送去疗伤!”唐家长老怒呵。

 不管灵淮子为什么阻止乐阳君自爆,但七神弩被夺走已经成为定局,当下应该做的是联系各大宗门商讨妖族之事。

 经此一战

 乐阳君契约灵兽兽丹被毁,本命剑断裂,自身更是经脉断裂;唐家主也内丹出现裂缝,修为退至出窍期,若是无法修复内丹,将无法再修行。

 何谨川挤进帮忙搀扶乐阳君的唐家人中,连忙从云君那只戒子空间中找出灵露丹倒出。

 乐阳君一眼就认出何谨川手上的上品灵露丹,但他撇开头费劲的合了合眼:“灵露丹对本君没有用,他只能修复元婴期和以下修士的经脉丹田,本君是合体期修为。”

 若是受个伤那么容易恢复,修行到极致的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怕死。

 没用?

 何谨川愣在原地,看着乐阳君被扶走。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的仙脉还在,不是作为魔修站在这里,而是作为真正的凌云宗弟子,与云君乐阳君他们并肩而战。

 咬咬牙,何谨川追上乐阳君,慎重的将云君所给的那枚戒子空间放到他的手中。

 “之前多谢乐阳师兄帮助我疗伤,这枚戒子空间是云君当初在潘阳城赠与我的,里面的东西希望对师兄能够有用。”

 云君的东西……

 握紧戒子空间,乐阳君颔首:“好,多谢。”

 尽管希望渺茫,但修行不易,任何可能缓和伤势的东西都是珍贵的。

 目送着拿着戒子空间的乐阳君被扶下去,何谨川才回到天渊他们的身边。

 司沐靠在天渊脚边,盯着低头走来的反派目光复杂。

 想不到在镇魔塔被折磨一千多年,大反派还这么容易心软,或许是太在意别人那一丝善意了吧?

 那反派还会按照剧情血洗凌云宗吗?

 “小白。”

 男人停下脚步,没有像以往一样将小狐狸抱进怀中,反而浑身上下透露出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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