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的‘捡’字,听起来莫名有些刺耳。

 月映雪冷声道:“当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成了你的私有物。”

 说完便看向素衣男子:“我听说扶栖隐有个铁律,不得收授或是契约奴隶,可有此事?”

 “有。”

 微生听的肯定,无疑让李雪儿有些挂不住面子。

 但又不得不打圆场:“我原是想照顾你的,如今你既然已经化形,那便不必再伴我左右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月映雪蹙了蹙眉,终是什么也没再说下去。

 包扎的精巧活,也总算有了眉目,瞧着手法十分熟稔,众人心中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好了。”

 少年扶膝起身,叮嘱道:“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

 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旁人插不上一句嘴。

 阿卿应声时,不禁瞟向某处,发现那抹素色身影正专心的用晚饭,顿时心堵得说不出话。

 连句嘘寒问暖都没有!

 她气鼓鼓的握拳,抱起饭碗埋头扒了起来。

 大抵是赌气,从头至尾都没抬过一次头,直到耳边传来清冷稚嫩的话音,被狠狠一吓。

 那白毛居然喊她全名!

 自从夜玄族覆灭,多少年都没有人或妖这样叫过她。

 “夜卿。”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阿卿错愕的抬头,便看见对方伸来棱角分明的细手,悉心的摘掉她下巴上的饭粒。

 然后被狠狠嫌弃了一下:“你扒饭的样子很丑。”

 “……”

 丑你别看呀!

 她翻了个白眼,被这句惜字如金的话气个半死。

 还没平复心情呢,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晰的折物声从对面传来,是恩人的筷子断了。

 “抱歉。”

 那人面无表情的说:“豆子太滑,劲使大了。”

 众人:“……”

 这道歉的对象,好像……是不是有点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