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

 “臣觉得希望渺茫,但事在人为,要看陛下如何抉择。”

 “事在人为?”

 钟离煌听到这四个字,不由陷入了沉思。

 待他的爱卿告辞离去,才不紧不慢的起身,踏上园中的石子路,绕过贯穿院墙的鱼池,来到久未光顾的一座碧瓦金甍的偏殿。

 走到殿门前,上面的封印浮起了红光,很快又沉寂了下去,殿门也随之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咯吱——

 年久失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钟离煌一抬手,周围的烛光便相继燃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包括大殿中央的血池。

 跪在上面,垂着脑袋昏厥的,赫然就是从扶栖隐出走的祭渊!

 许是被放了太多血,又被封印镇压着,早已疲惫不堪,连推门声都无法将他惊醒。

 而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袍与遍体的伤痕,无疑是池中鲜血的源头,也写满了他的自不量力。

 突然间,

 一声轻叹在殿中回响。

 钟离煌怜悯的睥睨,用一只手捏起对方的下巴:“朕本不愿伤你,奈何你毫无长进,还是与百年前一般愚蠢,妄想着蚍蜉撼树。”

 即便如此,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仅是封印起来罢了。

 而今日……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若非答应了她,你此生只能在此了却残生,看着朕如何登上神位。”

 说完便一甩手,看着头歪向一旁的男子,冷冷的说:“既然醒了,就睁开眼好好看看自己,别再愚蠢的跑来自取其辱,别让朕觉得……当初的赏识都是瞎了眼,又是何等的可笑!”

 话中的‘可笑’二字,无疑是在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