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在秘境时的失控,她此刻已然能平心静气的面对。

 这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钟离煌随手一挥,当日那把匕首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朕说了,只要你想,朕随时都可以。”

 “……”

 听着怎么怪怪的。

 夜卿表情古怪起来,看向手中触感清晰的匕首:“在梦里动手,陛下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可惜我不是圣女夜卿,亦不是当年那个小妖。”

 她没那么好骗,也再不会迫于无奈而唯命是从。

 远处那人说:“便知你不信。”

 说完化作轻烟消失在原地,转眼来到了她身后!

 刚察觉到身后的温度,便被轻易捏起了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还是……阿卿舍不得下手?”

 “!”

 开什么玩笑!

 夜卿浑身寒毛直竖,下意识挣开对方的手!

 撕拉——

 衣料被划破的声音响起。

 她嗅不到血腥味,却看到对方胸前一条丑陋的血痕,正是自己一时激动,无意间造成的。

 再观那人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许多。

 虽然始终面不改色,脸上密布的冷汗却暴露了一切。

 难道是真的……

 夜卿不由咽了口唾沫,亲手刺伤仇人这件事,是自己一直以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这对于自己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

 如今仇人就站在眼前,任自己宰割,就如同当年夜玄族的猫妖……在他的剑下如同蝼蚁!

 她缓缓握紧匕首。

 看着那张镇定的面孔,心中恨极了这份镇定,好像世间一切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

 “看来……”

 钟离煌轻轻捂着伤,“朕得换个方式……”

 什么?

 夜卿微微一愣。

 旋即又听见对方说:“不过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便如云烟般消散于黑暗中。

 再一睁眼,

 又回到熟悉的寑殿。

 她扶着脑袋缓缓坐起,努力整理混乱的记忆。

 见鬼了……

 那厮是怎么进梦里的?

 他日后不会经常来串门吧,竟连睡觉都不得安生了。

 少女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冒出的泪珠,又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忘了问祭渊的下落。

 可恶啊……

 都是那个人皇,举止轻佻,害她都忘了正事!

 下回,不,以后都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了!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传入耳中。

 夜卿被打断了思绪,不免有些烦躁,高声问:“谁啊?”

 心下想着,钟离煌莫不是有预知能力,许是预见有人会来敲门,才将她‘逐’出了梦境。

 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梦!

 她心想着,在那不厌其烦的敲门声下,走到房门前:“谁啊,别敲了,这就开门了……”

 ‘咯吱——’

 殿门便徐徐拉开。

 只见门外那背着光的身影,在一阵电光雷鸣下,暴露了那张枯朽的脸庞!

 “你——”

 声音骤然而止。

 歇斯底里的狂风停下后,寑殿内外已空无一人。

 ……

 顺天府。

 这里的地牢深处,竟无想象中那么可怕。

 一张锃亮的石桌,配上两张石凳,一盏烛光,还有一碟花生米,以及一个头顶稀疏的老头。

 夜卿被上了镣铐,使不出妖力,只得与对方眼瞪眼。

 她还以为,自己会在镇南府的地牢,谁知那镇南使也是个没胆的,只敢将烫手山芋抛给顺天府。

 这老头也是奇怪,与自己在此瞪了半个时辰,愣是不开口说话,还一个劲儿的吃花生米。

 拜托……

 什么时候当着犯人的面吃花生米,也成了一种酷刑?

 虽说她确实有些饿了。

 夜卿咽了下唾沫,目光在瓷盘上不停打转。

 对方自然没有放过这一幕。

 但却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姑娘,饿了吧?”

 “……”

 “想吃点什么?”

 “……”

 这还用问,当然是小鱼干了。

 有烤鱼就更好了。

 她眼馋心馋的想着,不料又被对方一眼看穿。

 那老头当即招呼人准备小鱼干,窘得猫有些无地自容!

 夜卿啊夜卿,

 你现在可是人家的犯人,怎么能受人家的诱惑!?

 夜卿当即蹙起眉头:“你知道我是妖,将我……这样绑着,却给我吃的,到底几个意思?”

 难道不该威逼利诱,让她放过镇南使的独子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