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涧觉得,就算能隔应一下人皇陛下也是好的。

 只是这事最好还是不要让猫儿掺合,若此局是钟离煌所设,那猫儿岂不是自投罗网?

 三人皆认同这个看法。

 待青涧和祭渊相继离去,微生听这才关上房门。

 谁料一转身,某张猫脸便贴到眼前,犯迷糊的眼神与微拧的眉头,让人分不清她这是喝了几斤酒。

 可并无酒气。

 莫非是潜伏的梦游犯了?

 微生听垂下眼眸,看到被抓破的衣襟,无声的抬手拎起:“猫儿,我竟不知你还有梦游之症。”

 真是失策啊……

 “嗝!”

 黑猫突然打起嗝。

 这一打还没完没了,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

 但瞧口型,应是想说什么,却被梦游之症扼制了意识。

 说到底,

 还是他的术法所致。

 微生听叹息着解开睡咒,怀中的小猫妖这才消停下来,如失魂一般,垂下脑袋一动不动。

 “猫儿?”

 “……”

 “阿卿。”

 他语气有些急切。

 谁料下一刻,怀中的黑猫便张牙舞爪的吓他。

 “喵——”

 “……”

 人与猫无声的对视。

 这大概是彼此最尴尬的一次,也是最不想面对的窘境。

 怪,怪了。

 恩人怎么不说话?

 夜卿忐忑的眨了眨猫眼,对方还是不为所动。

 她终于慌了:“我,我就是突然想吓你一下……”

 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随手挂在了书架上。

 “恩,恩人!”

 “……”

 那人不予置理,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卿急忙跳下书架,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肉垫,一刻不停的追上去:“你,你别生气啊,我承认,是我顽劣了,我不该吓你……”

 只是见恩人这么紧张她,心生欢喜,一时忘了分寸。

 哪成想,

 恩人听完走得愈发快了。

 她小跑追不上,于是快步追逐,没几下便大汗淋漓,直接瘫倒在门槛上,感叹不该吃得这么胖。

 但抬眼间,却发现视野里的双脚停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轻叹。

 怪她顽劣?

 只有他自己知道,惊觉这是一场假戏后,便陷入了恐慌。

 他想,如果有一日也这样失去她,那该有多可怕?

 又想到自己和钟离煌的斗争,本不该将她牵扯进来,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告诉她真相。

 微生听走到台阶前,将趴在那里的小猫妖抱了起来。

 大抵是内疚的缘故,

 小猫妖还扒拉着他的衣襟,可怜兮兮的瞪着一双湛蓝的猫眼,不停祈求他的原谅。

 真是只傻猫……

 他低笑了一声,与她互碰额头:“傻瓜,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这样打闹说笑的日子太难得了,一时……有些面对它已经流逝的事实。”

 若这世上的人事物,都终有结局,他愿交付一个仅剩的最后,只对她一人盛开……

 “真的?”

 猫眼顿时亮起来。

 微生听轻轻一笑,肯定的回答:“以我的人格保证。”

 那定是没错的。

 夜卿喜笑颜开,旋即又抱着男子的脑袋,抱怨他以后不许这样吓她了,否则她会生气的!

 对于府中的暗卫而言,

 诸如此类的欢声笑语,他们已司空见惯了。

 ……

 天府。

 坐落于最高处的大殿,被一层层结界笼罩。

 而大殿深处——在不为人知的密室里,有人正与惨叫声为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炼狱般的环境。

 但对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试验。

 他名动天下的驭妖术,便是用优秀的妖族钻研出来的,他们越是抗拒,他便越欢喜!

 明中鹤对着浮华镜施法,兴奋的双目猩红一片,仿佛失去理智,疯魔的沉醉在这惨无人道的术法中。

 口中还念念有词:“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啊——”

 有妖族惨叫大喊:“明中鹤,你不得好死——”

 血眸一缩!

 病态的男子暴怒,想也没想便甩去一个法术。

 “吵死了!”

 “!”

 那妖族瞬间失神。

 又一个倒下了,真没用……真是太没用了!

 突破临界点的怒意,化作无形的气浪,横扫整个密室,让刚刚送来的妖族瞬间灰飞烟灭!

 而始终屹立在原地的男子,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片刻后,

 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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