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涧听到这话,才勉强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主子那边……堇涟,恐怕只能拜托你了。”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算是同门?

 堇涟笑意收敛,“不用你说,我也自当尽力。”

 是微生大人救了因身为半妖,而被两族唾弃排挤的自己,又将他当作亲传弟子栽培。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为大人奉献所有……

 相信白泠亦是如此。

 ……

 顺天府内。

 当日却庭捉走的那只罪妖,竟被送到了阎行云手中。

 听说是袭击多个黑商队,终于被罗骥捉住,但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证明那些商队走私妖奴,所以那罪妖便被冠上了滥shā • rén 族的罪名。

 夜卿去见阎行云时,便与此妖对视了几息。

 很快,衙役领着她进了地牢深处,那是当初关押她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谈判的密室。

 “姑娘请坐。”阎老头还是这么热情。

 “说吧。”

 夜卿提裙坐下,“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祭渊?”

 比起上回的怀疑,此刻的直白省了许多口舌力气。

 阎行云慢悠悠的倒茶:“陛下为何突然震怒,姑娘该是知道的,何必多此一问呢……”

 好笑。

 她抱着双臂道:“那你何必多此一举,让我上这儿来?”

 这话问得老头哑口无言。

 上回就想说了,陛下这是招了个什么来?

 野性未除的猫?

 敢情那位好的是这口……

 阎行云暗暗心想,觉得是时候让她明白何为帝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姑娘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何况陛下为姑娘做到这种地步,已然算是……情深意重,深明大义。”

 这马屁拍得可真响。

 夜卿冷笑一声,端起茶杯便泼了对方一脸水:“你都说了,陛下对我情意深重,我不小心泼了府尹一身水,想来陛下定会恕我无罪吧?”

 “……”

 阎老头彻底不说话了。

 大抵是在想,为何要给自己找这样一个麻烦的差事。

 但更麻烦的还在后头,那小丫头片子临走之际,竟丢下一句:“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但祭渊和那罪妖,必须完好的送到督察府。”

 “罪妖……”

 阎行云闻言起身,觉得此事还有商讨的余地。

 谁料那丫头一记冷视,便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那眼神分明在说:要么放妖交差,要么回头人皇拿他这条老命祭天,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哎呀……”

 老者扶手轻叹,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个性了,瞧见没,老夫被威胁了。”

 啊哈哈……

 旁边的少尹不敢搭腔。

 你们神仙打架,别拉上我呀,我还嫌活得不够长呢!

 阎行云大抵是觉得,自唉自叹没意思,便掐了一个灵言术,向远在云巅的那位回信。

 反正他是没辙了。

 ……

 云巅仙宫。

 如上次那般,人刚至,仙宫的大门便向她敞开。

 夜卿手里握着匕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主殿,看到那人在里面悠闲的喝茶,便气不打一处来!

 “钟离煌!”

 大喊一声便冲了进去,“你个卑鄙小人,净会使这些下作的手段,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若换做百年前,她大概会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但此时此刻,

 远处那人听完这话,竟还能心平气和的同她笑。

 “你来了?”

 他说着便放下茶杯。

 起身之际,肩上的白鸽扑打着翅膀逃离。

 随着一步步靠近,夜卿手中的匕首终于抵在了那人的心口,但她知道,这样是杀不死他的。

 而究竟如何才能杀了他,她无从知晓。

 这只狐狸狡猾得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弱点全盘托出?

 “朕很高兴。”

 “高兴?”

 夜卿冷呵一声,“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自然是高兴得很,可恨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他悉知黑商的事情,却还装作深明大义的圣人模样,大赦天下,推行新策,这一切都不过是掩耳盗铃!

 “骗?”

 钟离煌停住脚步,“你是说那些妖奴?”

 夜卿没有说话。

 如今与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愚蠢至极。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说那些妖奴是自愿的?

 “不信?”

 “废话!”

 “朕就知你不信,所以才想当面与你解释。”钟离煌说着,点了点心口上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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