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后传来巨响声。

 夜卿不由回头,发现殿门不知被谁关上了。

 再看看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心中一下子明了,强装镇定的质问:“你,你又想干什么?”

 混迹世间这么久,她扪心自问,为了活下来,手中也没少沾血腥,但是追着自己找虐的还是头一个!

 他越是这么追着找打,自己就越是心惊下不去手。

 “朕在想,”

 钟离煌向她伸出手,“微生听要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该多好?朕便可以无所顾忌……”

 话音未落,刚触及青丝的右手,便被一记刃芒划伤。

 刺啦~~

 灼烧的声音传来。

 夜卿被怒意蒙蔽了双耳:“别碰我,否则——”

 “瞧,”

 钟离煌看着掌心,“这不是做的很好?可惜修行尚浅,远不及朕的仙体愈合的速度……”

 果不其然。

 那方才还滋滋冒烟的伤口,现下已恢复如常。

 夜卿从未见过,这世上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又不禁质疑匕首的威力,想自己划一刀试试。

 谁料还未动手,就被对方看出了意图。

 “不要命了?”

 “……”

 从人皇嘴里吐出这话,想来十分严重。

 夜卿看着匕首,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果然是我太弱了……

 眼前的姑娘不知揣了什么心思,但总算是放下匕首,选择好好爱惜她这条来之不易的猫命。

 钟离煌放下心来,又觉得好笑:“你若想试,大可以冲朕来,朕可以封住九成仙力,何至于伤害自己?你这猫命可没几条能搭上的。”

 九成仙力,竟被他随意弃之,莫非他已肉体成圣。

 她在心中斟酌之际,对面那人又好言相劝:“还有一事,这息劫见血必发狂,若不想搭上小命,便来云巅寻朕,朕自会帮你镇压。”

 可笑,

 难道不能让恩人代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听见对方语气平淡的说:“朕想,你应该不愿让微生听知道,你做如此冒险的事情吧?以他的性子,定会为你背负一切,届时不就又牵连他了么?”

 钟离煌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在了她心里最不设防的地方,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

 夜卿紧紧握着匕首,片刻后松口:“我知道了。”

 说完便打算离开。

 刚转身就想起一事,实在不放心的回头问:“你最好说到做到,将祭渊和那罪妖交给督察府,否则……你会再也见不到夜玄族的猫妖!”

 她仍然觉得,

 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夜玄族的能力?

 钟离煌自嘲的笑了:“朕,从不说假话。”

 何况眼下,不就有比使用夜玄族的能力,更加趁手的东西么?倒不如学渔者的耐心……

 幽眸闪过微妙的流光。

 还未难过又要好一阵子见不到,那只站在殿门前恼火的小猫妖,便回头冲他发号施令。

 “喂,开门!”

 “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

 “无甚~”

 最后总算开了门。

 见小猫妖扬长而去,钟离煌这才收敛笑意,看向身后那口井:“不安分的东西,差点坏了朕的好事,当初既然选择舍弃自己,又何必像只败落的家犬,夹着尾巴惹人烦。”

 倒不如学那秋风,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男子轻轻挥手,将那浮出井口的面孔又打回去。

 方才舒心。

 ……

 这场fēng • bō 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光祭渊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连那个被却庭半路劫走的罪妖,也一并送了回来。

 没过多久,小猫妖也回来了,可算是大团圆了。

 唯一可惜的是,有人至今还沉睡未醒。

 倒是小阿卿,从房中换了套衣裳出来,脸色的病态更加明显,眼圈都泛着些许乌青。

 而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起谁在审那只罪妖,生怕落入红澜手中,会先死上三回。

 青涧不禁失笑:“放心吧,那罪妖好的很,是玄沉在审,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吓人,脾气也古怪,但是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话是这么说……

 可事关人皇的证词,容不得半点闪失。

 夜卿思量了片刻,决定还是亲自去看一看,谁知刚迈出前脚,便收到恩人苏醒的消息!

 醒了……

 他醒了!

 她当即掉头赶往恩人的寝殿,一路上险些栽倒数次。

 这一觉,他睡了太久太久。

 被留下后才明白,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什么是无依无靠,而恩人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忍受这些。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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