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缘何会受到他的蛊惑,将自己置于险境?

 众人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是人皇太过奸诈,唯有微生听始终保持沉默,静静的看着榻上。

 直到问起该如何是好,他只道‘待猫儿醒来,再亲口问个清楚’,全然不像做好打算的样子。

 想来也是……

 遇上未知的煞气和心爱之人,换做谁都会无措。

 只是不知这回,猫儿又会记得多少?听白泠说,猫儿发狂后,破天荒的恢复了意识。

 正想着,榻上的少女便隐有苏醒的迹象。

 微生听侧首道:“你们都出去吧,琉璃你也是。”

 最后一句话,让欲言的琉璃生生咽了回去。

 “……是。”

 众人相继离开寝殿。

 走之前还顺手关上了殿门,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一时间,

 寝殿静谧无声。

 少女细微的呓语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似是在骂谁,眉头皱得有些凶,像极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黑猫,不论何时都让人不省心。

 微生听无声轻叹,再抬眼看去,发现少女已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但眸中仍没有焦距。

 “醒了?”

 大手轻揉蓬松的青丝。

 一下一下的,将少女游离的神智逐渐唤回。

 终于——

 湛蓝的眼睛微亮。

 他的身影映入瞳孔,令眼睛的主人微微一愣。

 “恩人?”

 夜卿环视了眼四周,“我这是……在寝殿?”

 对了……

 好像有人将自己击晕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白泠有这个胆子和身手。

 毕竟换做旁人,还未近身就被白泠丢出去了,如何击晕自己?可是她为什么会……

 还未细想,耳边便传来恩人平淡的盘问声:“猫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当然记得……

 她怎么会不记得,是他们合起伙来欺瞒自己?

 还有发狂一事,正气得不可开交,打算找钟离煌算账来着,就被人击晕,又回到这张床榻上。

 许是因为和人皇的交易,此刻纵然恼火,却被心虚浇灭了七分怒意,只得老实的点头。

 却未曾注意到,男子微变的脸色,与极力的克制:“好……那你老实告诉我,钟离煌使了什么计谋,才让你以身涉险,触碰煞气?”

 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硬,很难听不出怒意。

 夜卿不敢直视。

 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曾想竟这么快。

 于是绞尽脑汁的想瞒过去,苦思了半天,却困惑的挤出一句:“煞气……是什么?”

 饶是阅尽书籍,也从未听过‘煞气’这个东西。

 微生听叹道:“煞气,亦可唤作鬼气,是比怨气要纯粹的力量,如今唯有黄泉聚集着此物。”

 黄泉……

 那个皆是亡魂的地方!?

 夜卿不由抱住双臂,打心底里觉得恶寒!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恩人那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的注视:“现在可以说了么,还是……在你心里,我一直都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

 “不……”

 她默默低下头,说:“我只是不得已为之……”

 不得已?

 微生听莫名恼火,“你可知煞气有多危险?你……怎可贸然相信钟离煌的一面之词?”

 危险……

 她当然知道危险。

 可那个时候,恩人昏迷,祭渊被抓,人皇又欲毁约,自己能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

 夜卿握紧双拳,努力克制心底里无名的怒火。

 瞳孔在红蓝之间切换闪烁。

 而这一切,皆被坐在榻边的男子收入眼底。

 片刻后,

 他徐徐起身,“既然不愿说,那云巅也不必再去了。”

 什么?

 眉头狠狠一皱。

 夜卿不可置信的抬头,那人已然走到殿门口。

 咯吱——

 殿门一开一合,再无声响。

 本就昏暗的寝殿因此更加没有生气,唯有在角落里,暗暗挥发着光辉的妖异红光。

 不……

 她不能被关在这儿。

 少女缓缓取出匕首,将食指咬破一个口子,任凭滚烫的血液滴在上面黯淡的纹路上。

 嗡——

 纹路亮起红光。

 随之涌入体内的,是汹涌强大的煞气。

 做完这一切后,她收起匕首,躺回榻上,准备让远在云巅的那人,替自己抑制匕首的凶悍。

 果不其然。

 闭眼没多久便又堕入那人设好的梦境中。

 她睁开猩红的眼睛,看向站在冰晶树下的男子,冷声说:“你骗我……你从未说过,给我的力量是煞气,甚至会影响我的心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