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姓氏、血缘关系就是维系这一切的基础。

 宗族观念这一块,在这个时代极为看重。

 如今自己屋子里留了一个可能带来“不详”的女娃儿。

 宗族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这不,人来了!

 “建民叔、荣成叔、大胆叔,族长让你们来的?”

 “我二柱叔呢?”黄廷晖问道。

 “二柱和老族长随后就来,我们是听刘婶儿说这丫头好像不是你的良配。”

 “眼下也不是什么农忙的时候,小丫头应该是从邻县过来的,我们让你二柱叔将她送回去!”

 “你看怎样?”建民叔是个老成持重的性子,他提出了这个法子。

 把带来厄运的小丫头送回去,又不用自己跑腿。

 虽说都是泥腿子,但算计的还是明明白白的。

 “建民叔,不是小侄不听你们的话,实在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能决定了的!”黄廷晖牙一咬,直接来了一招狠的。

 众人一听,目瞪口呆。

 这小子!

 这也太快了吧!

 前儿个才捡到人家,眼下就已经糟蹋了人家?

 也太渴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年轻力壮,可不是火气盛么?

 眼下有个姑娘儿,能不直接下手么?

 果然是个妥妥的混子啊!

 “建民,和这混子磨磨唧唧啥?”

 “把姑娘儿直接送回去,他难不成还敢反抗不成?”

 荣成撸起袖子,朝着黄廷晖的方向走去。

 黄荣成体格强壮,别说是一个黄廷晖,就算再来几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自信黄廷晖不敢和他对着干。

 “让开,晖哥儿!”

 “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我不想伤你!”黄荣成威胁道。

 “荣成叔,你觉得你有资格、有胆量伤我么?”黄廷晖眼神一变,惊的黄荣成都是一愣一愣的。

 虽说黄廷晖在黄荣成的眼里就是个混子,但在黄荣成的眼里,一个混子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凶悍!

 强硬!!

 黄荣成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印象中的侄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黄荣成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荣成叔应该知道廷晖虽然是个混子,但好歹是个读书人吧!”

 “我大盛朝以文为尊,文运昌盛,大儒世出!”

 “有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说句不客气的话,荣成叔是个干农活的老百姓,你敢对一个读书人动手?”

 “荣成叔怕不是想进衙门坐上一坐吧!”

 “听说衙门里面的板子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听到黄廷晖这句话,黄荣成像是被电触了一下,立马弹开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混子”侄儿,当真是有些可怕。

 衙门的板子?

 听说很多给不起钱的老百姓,被衙役给活活打死了。

 就算是不死,也是几个月下不了床。

 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黄荣成没有勇气去尝试衙门的板子。

 黄荣成目光复杂的看着黄廷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见镇住了几个叔叔,黄廷晖接着说道:“廷晖是个混子,但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也知道既然做了事情,就要担起责任来!”

 “眼下小莲家人生死未卜,有没有家都不知道,她既然跟我廷晖,那就是廷晖的人了!”

 说到这里,黄廷晖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姑娘家家,名节最为重要。”

 “我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怪物、厄运的谣言。”

 “今天,廷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各位叔叔!”

 “你们谁要是敢把小莲带走,就要冒着打死读书人的风险!”

 “廷晖烂命一条,但叔叔家都是拖家带口的。”

 “想来各位叔叔也不愿意为了这事,从廷晖的尸体上踏过去!”

 黄廷晖语气极为强硬的说道。

 “各位叔叔,廷晖捡到媳妇儿自己疼,自己宠!”

 “别人说她带来厄运,但廷晖觉得她是带来好运的锦鲤妻!”

 “若是各位叔叔为廷晖好,为黄家村好,就不要因为此事,让大家生了间隙!”

 黄廷晖语气冷冽,站在门外的三个庄稼汉一时间进退失据。

 竟然被黄廷晖三言两句给镇住了。

 这家伙!

 当真是自己的那个混子侄儿?

 怎么可能!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道。

 这事办的,惹谁都不能惹书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