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族长这么一问,黄廷晖赶忙说道:“世间之人各有喜好,为喜好花钱,便是值得。”

 老族长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回忆着往事一般。

 更像是在放下心中的遗憾。

 “晖哥儿,我年少时便像你一般,一般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我的娘亲病重,已经到了药石不可医的程度。”

 “娘亲不愿意治病,不愿意再让我与父亲在她的身上浪费更多的银子。”

 “她便摸着我的头说,她说章儿呀,娘亲觉得口中有些清淡,娘亲想吃一口咸鱼。”

 “我便入了瑞安县城,但咸鱼贵啊,一两银子一条呢!”

 “我身上带的那些钱,哪里够给娘亲买咸鱼啊!”

 “或许当时娘亲便知道,我买不回咸鱼的,所以她故意那般支开我,不让我去花银子。”

 “等我到家之后,娘亲她已经去世了!”

 “临到死时,娘亲也未能吃上一口咸鱼啊!”

 说到这里,老族长已经是老泪纵横。

 此时的他泣不成声!

 “晖哥儿,读书并非是真要让你去改变天下,是真要你去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读书只是为了让你过上一些更好的日子,让你变得更有权势、更有财富一些。”

 “若是在日后,你最亲近之人离世之前要吃一口咸鱼,你不至于像老族长一般抱着那五十文钱,在那漫天大雨之中痛哭、悔恨、自责!”

 “自责自己的无用,自责自己的无能,自责自己的无力!”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手中的五十文钱,连自己娘亲离世之前,想吃上一口的咸鱼都买不到。”

 老族长拍了拍黄廷晖的肩膀,他的身躯在颤抖,他的声音也是变得哽咽了起来。

 “晖哥儿,老族长只希望你日后要好好读书!”

 “莫要让老族长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