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阳书院!

 李白崇、徐渭、山长等一众师长,肃目看着黄廷晖、龚子成等人。

 只是接触到一众师长的目光,众学子便忙是低下头去。

 “好啊,好啊!”

 “都出息了是吧,会打架了,还会聚众斗殴了?”

 “现在整个瑞安县城的人都知道了,知道我们庐阳书院教出了一群会打架,会斗殴的学生了!”

 “你们可真棒,做的太好了,太给我们庐阳书院长脸了!”

 庐阳书院的教习徐渭等人板着个脸,对黄廷晖等人大声呵斥道。

 听到教习的训斥声音,众人低下头,不敢做出更多的辩驳。

 毕竟他们属于理亏的一方,此时再辩驳的话,只会是火上浇油。

 于事无益。

 “这时候不说话了,圣人说的话都被你们丢哪里去了?”

 教习徐渭与众人说道。

 待到教习的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之后,黄廷晖这才站出来与教习、与山长说道。

 “山长,教习先生!”

 “此事皆由廷晖而起,若非廷晖的话,一众同窗也不会参与到此事之中。”

 “廷晖父母早亡,进庐阳书院之前也是个混子!”

 “若非遇到莲儿的话,那廷晖此生怕是会过得浑浑噩噩的,对廷晖而言,莲儿是廷晖的娘子,也是廷晖最为亲近的亲人。”

 “而吴家人试图夺走廷晖的娘子,试图抢走莲儿。”

 “廷晖这才不得不违背校规,也要护住我娘子!”

 说完,黄廷晖看向了教习李白崇、徐渭以及山长。

 “山长,教习先生!”

 “廷晖不才,但知道那么一个道理:家是最小的国,国是最大的家!”

 “我等读书人,欲报国,欲匡扶社稷。”

 “这是大志,但如果廷晖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娘子都无法护得周全的话。”

 “那廷晖如何能够守护住更大的国呢?”

 话音落下,却是一旁默不作声的山长冷哼了一声。

 “巧言善辩!”

 “你倒是会用大道理来压人了?”山长看着黄廷晖说道。

 虽说觉得黄廷晖巧言善辩,但山长却也觉得黄廷晖说的这番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山长!”

 “此事因廷晖而起,一切罪责廷晖一力承担。”

 “只是山长,以一家窥一国,若是蒙兀族、突真族南下劫掠我大盛朝,若是这些野蛮人抢我妻儿。”

 “我等却选择墨守成规,只读那圣贤之书的话。”

 “那这书读的又有何用呢?”

 “故而便是让廷晖再选一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言罢,黄廷晖又是对山长拱了拱手。

 黄廷晖从教习徐渭先生的口中了解过山长。

 身为三甲进士,山长曾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官。

 山长是个主战派,他虽是读书人,却有“一剑杀十人”的豪迈侠士之心。

 因支持主战派进言,最后被皇帝罢黜。

 若非如此的话,黄廷晖也不会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世上并非奸逆之人,才擅长揣摩人的心思。

 你若是想要干实事,造福一方的话。

 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也是必不可少的。

 况且这些也都是黄廷晖心中真实所想。

 山长沉默不言,喜怒不言于色,过了许久,他才对黄廷晖等人说道:“若非县令思之来信,说你等帮了他一个大忙!”

 “此事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揭过的。”

 “便是如此,活罪难逃!”

 说完,山长转过身来看向黄廷晖等人。

 “男人要护家,要报国,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能成?”

 “正好书院中的薪柴快要耗尽了,水缸也是见底!”

 “你们便去将书院薪柴补足,去将水缸补满吧!”

 言罢,山长挥了挥手便离开。

 只留下众人一阵抱怨,“啊,怎么是这个惩处啊?”

 “太难了吧!”

 便是连黄廷晖也是一阵阵无奈的苦笑,他之前便想到了山长会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出。

 如今一看,果然是如此啊!

 “你们就偷着乐去吧,要山长真惩处你们的话。”

 “你们非得被赶出书院不可!”

 “还是按山长所说的去做吧,过几日便是休沐日了!”

 “你们莫不是这休沐日,也想在书院干活不成?”

 “若我是山长的话,把你们这休沐日给罚去了,这才是最好的惩处……”

 教习徐渭话音还未落下,这些书院学子便跟兔子一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黄廷晖也是苦笑了笑,他跟在众人的身后,正准备一起过去。

 身为农家小子的黄廷晖,这些活计都是做过的,故而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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