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廷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老搜子,老搜子接过食盒检查了一下。

 他并没有多为难黄廷晖,作为府衙中的老油条,老搜子与他的那些下属多多少少见过黄廷晖。

 也知道瑞安县城有这么一号才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老搜子知道黄廷晖颇得县老爷的赏识。

 “黄公子,你是斯文人,我等便不做更多检查了!”

 “你自己动手,便可以了!”老搜子笑着与黄廷晖说道。

 “多谢老丈!”黄廷晖对老搜子拱了拱手,他自是解了头巾、衣裳……

 精干的身躯露了出来,倒是引来一阵侧目。

 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这黄小郎君的体格可不像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

 待到检查完毕之后,立刻有搜子上前,“黄小郎君,这上面有号数,寻着号数便能寻到你的位置!”

 “多谢!”

 穿好衣裳的黄廷晖对搜子拱了拱手,他提起了放置在一边的食盒,往里间走了进去。

 “师傅,您怎么没有搜这黄小郎君的食盒?”

 “只是看了一眼?”一个小搜子满脸疑惑的看向老搜子。

 “你个傻子,搜查的事情怎能一视同仁?”

 “黄小郎君是什么人,方才被赶出去的又是什么泼才?”

 “那种人一辈子都是考不上科举的,一辈子都做不了童生,黄小郎君与县老爷有交情不说,他的老师更是举人、进士,往后啊,这黄小郎君高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得罪黄小郎君,可不是找罪受么?”

 老搜子人精一般,他训斥着自己的徒弟道。

 人老成精,老搜子混了这么多年,这眼光毒辣的很。

 什么人该严格,什么人不能得罪了。

 老搜子都是门清儿。

 就凭黄廷晖庐阳书院出来的身份,老搜子也不敢对黄廷晖稍加造次。

 “以后放机灵点,多跟着我学一学!”

 “这活计没那么容易做的!”老搜子与自己的徒弟说道。

 “明白了,师傅!”那小搜子忙是点头道。

 老搜子很满意小搜子的态度,他回过头看向众人道:“下一位!”

 ……

 参加考试的考生很快便通过了检查。

 此时,作为考官的县老爷陈思之也是到场。

 按理来说,县试规矩也是颇多的。

 不过规矩是规矩,下面怎么做还是任由县老爷的安排。

 陈思之去除了不少的繁文缛节,也让程序简化了不少。

 黄廷晖与众学子往里间走了进去,其他学子都是颇为紧张,唯有黄廷晖悠闲自得,甚至有闲情左右打量一番。

 科举考试的考棚,大小均坐北朝南,最南有东西辕门,以木栅圈之。

 院北为正门,被唤作叫“龙门”,龙门后为一大院,以供考生立院等候县老爷喊名。

 再北有三间大厅,中间为过道,作为考官的县老爷坐西间,面东点名。

 再北有很多简易多排座位,供考生写作。

 县老爷陈思之手持名册,一一点名。

 待确认人数、再查看凭证之后,县老爷陈思之点了点头,“本次,本官为国举贤才,乃是大典!”

 “定当尽心竭力,诸位可尽展其才,博取功名!”

 “诸位!”

 “坐!”

 “祝尔等,皆能如愿!”随着县老爷的一声令下,诸考生对县老爷长长作揖。

 随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衙役用牌灯巡行场内,考题贴板巡回展示,考生填涂准考证号。

 黄廷晖将准考证号填充完毕之后,这才开始看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勒个去!”黄廷晖吓得差点将经典国粹给弹了出来。

 县试的各场考试不外四书文,试帖诗,五经文,诗,赋,策,论,性理论,圣谕广训等等。

 其中第一场为正场,试四书文二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

 黄廷晖只是扫视了一眼这四书文题,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与懵逼之中。

 “晋人有冯妇者,冯妇攘臂下车。”

 “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故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俸,必得其名,必得其寿。”

 两篇四书文,格外的眼熟!

 黄廷晖回忆起当日县老爷考校自己才学时,曾经出的题目。

 并且督促自己要好好对待这两个题目。

 后来“云滇白药”药铺开张,县老爷又是派来老师爷给自己祝贺。

 老师爷席间也是向黄廷晖表达了县老爷的“关切”,他很是热心的问了问黄廷晖可有认真对待县老爷的问题。

 要说黄廷晖这么一个聪慧的家伙,应该早就猜到了县老爷的意思啊!

 实际上,黄廷晖也对县老爷三番两次的提点,感到过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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