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换衣服?穿成这样?我今天可没衣服给你换了!”

李岁末:“我不用,不过你大小姐出门,还真只带一套裙子?”

付燕晓:“……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李岁末被付燕晓扯进角落里。

二楼,几道身影倚着围栏,秦卿和付燕都左右各站一边,和一堆老外随意说话。

“秦,今天的宴会很感激你!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秦卿举手碰杯:“同乐!”

说了几句话,付燕都带人散开,几个外国人融进舞池去跳舞,秦卿站在二楼,杯子里的酒空了,她就有些百无聊赖看着一楼某处角落。

须臾,李岁末从拐角露出来,她眼睛微瞪,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一只手探出来她拽她,李岁末反手捂住,无奈的笑着摇头,这时,舞池里悠扬的大提琴变幻,一首英文歌响彻,跳舞的人动起来。

摇曳间,李岁末被绚丽的灯光一晃,目光下意识一转,和二楼倚着的秦卿对上眼。

她眨眨眼再看,人影又没了。

“看到谁了?”付燕晓从后伸出头。

李岁末:“看到秦卿了,转眼人就不见了。”

“换灯了,比刚才黑,兴许看错了?”

李岁末敛眉。

付燕晓:“你要去找她吗?”

李岁末:“我去看看,打个招呼吧。”

付燕晓不拦她,就说:“并购的事,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喔。”

李岁末:“我知道。”

刚上二楼就有人等着接李岁末,她被带着走向三楼,楼下的喧嚣被隔绝,周围登时安静。

李岁末有点怯场,直到她被人带进一个包厢门口,心想里面或许都在唱歌,人多,心里才镇定下来。

推门,屋里空荡荡,里面黑黝黝一片。

李岁末:“……”

“进来吧。”

李岁末循声望去,嘴角抽了抽。

秦卿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吧台只点了一个两根蜡烛,形单影只,对影自酌,看起来有几分寂寥的意思。

“怎么上来了?”

李岁末:“谢谢你。”

“谢我什么?”

李岁末:“……如果不是你在,我妈也碰不见我爸出轨,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就离婚。”

秦卿捏着酒杯,给李岁末倒了一杯果酒,“没有酒精,这事我有点耳闻,但今天你爸妈撞见不过是巧合。”

李岁末不置可否。

秦卿:“你在怪我?”

李岁末坐上高脚凳:“没,来谢谢你助她脱离苦海,婚姻果然是坟墓。”

她端着酒杯,跟秦卿一碰,酒杯碰到秦卿的戒指,悦耳的一声。

秦卿皱眉:“不是所有婚姻都没有善果。”

“至少我没碰到。”李岁末咧嘴,梨涡浅浅。

“秦湾订婚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李岁末灌下酒,品了品,果然酒精含量极低,只能咂摸出一点味道,她馋虫被勾上来,又跟秦卿要一杯。

“适量。”秦卿只给了半杯。

李岁末盯着杯子,心里想,很快你就管不到我了。

“聊什么?”

李岁末:“等她们离婚后,我就带着我妈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秦卿:“……”

“无妨,我能追去A市,国外也可以。”

“不值得,我们门户相差本来就大,等季雯静和李恩升离婚……”

“不过是一个李家。”秦卿伸手拉住李岁末的手腕。

李岁末一惊,这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秦卿醉酒的模样。

“你醉了?”李岁末摸到墙上,一把按开灯光开关。

秦卿脸红得不像话。

李岁末挣扎了一下:“又来装可怜这套。”

秦卿藏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几乎扣在掌心里,才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欲/望,她松开李岁末,语气并无异样:“还有用吗?”

李岁末没好气:“就没奏效过!”

“真要走?”

李岁末:“要走,不过还要等我毕业,你别因为这事卡我学分,也别,也别阻止我出国。”

秦卿笑:“小白眼狼,公是公私是私,你好好学,自然不卡你学分。”

李岁末:“……你不是还拿推荐信和日常分贿赂我?”

秦卿就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抢婚是我做过最出格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你无意,我也不强迫。”

“助理的事,确实是因为我忙。”她说的真诚,李岁末心里打鼓,问:“真的?”

“真的。”秦卿说,又灌下一杯酒。

才说了一会话,秦卿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酒瓶子都空了好几个了,她对放下李岁末这件事尤为不甘,也极其不舍,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李岁末伸手扣住秦卿的酒,“别喝了。”

秦卿支着下巴看着她笑,她脸更红了,说:“你总要给我时间,怎么,连酒都不给了喝了?”

秦卿眼尾酡红,慵懒的模样看着她,风情无限。

李岁末瞥开眼:“又来这套。”

秦卿低低发笑:“末末,你让我怎么演?放不下舍不得,我该怎么演?”

“我用不着演。”

“说话太酸了。”

“是情话。”

李岁末:“……你醉了。”

秦卿咯咯直笑,一时间气质就没她清醒时那么迫人了,看起来,似乎变得容易亲近了许多。

李岁末看着她。

秦卿偏头,耳边挂着一对白玉耳环就垂着两边,那耳珠顺着秦卿的动作一漾一漾的。

不管怎么否认,秦卿的一张脸是绝美的。

那耳珠轻晃,像轻风抚杨柳,扰得李岁末心底跟水面掉了一片叶子,泛起了一汪又一汪涟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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