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和银漱闻言,面色均是一凝,银漱更是攥紧了袖中的手。

 苏忆有些疑惑:“你还当过东境的几天太子妃,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季云婵白了她一眼,“不知道。”

 恋爱脑里除了爱恨还能有什么,况且这三年一直都是燕后在把持朝政,但凡之前她有点事业心,嫁妆还能被人充国库里?

 “知道一点,但详细的情况却不甚了解。”

 银漱俏丽的水眸暗了下来,声音低迷:“云国每隔三年,就会由西岵代劳,收缴一批贡税,而这贡税,是根据各国疆土的公顷数来算的。”

 季云婵睁大了眼睛,“什么?”

 疆土公顷,也就是说…….依据国土面积?!

 “就算是要缴税,也应该是按人口来吧?”

 苏忆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也是云国霸道的地方,为了限制云祈各国的发展,若疆土大,赋税高,自然就没有机会让国力壮大了,西境还好,因地制宜,商贸繁荣。”

 银漱的神色越来越黯然,“像我们冰族,都城在群山之中,疆土的十之八|九都是无人之境,且冰族生存条件恶劣,一年之中,能耕种农务的只有几个月而已,百姓存够自己生存用的粮食就已经十分艰难了,再加上繁重的赋税……”

 季云婵神色变得锐利,“这云国到底有什么能耐?”

 苏忆摇摇头,“这话你可千万不要出去说,若一国中我们算是贵族,云族的人,每一个都是我们天下众生贵族中的贵族;而且听说,云族也是有皇族的,身份更为高贵,如神祇般掌控着云祈之境所有事情。”

 季云婵听得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神祇?”

 苏忆看着她的样子,心头暗跳,“你在想什么?你可知道为什么单单一个萧晴明出现,就能让人惧怕的不行?!云国有一句话——逆者,转瞬即灭!这句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季云婵没有再反驳,转瞬即灭?神,世间哪有如此凶神恶煞的神?

 银漱面色苍白,想到这些就忍不住胆寒,她环住自己的肩膀,“我哥哥,就是因为上一次的贡税没有凑齐,在与西岵使者反抗的时候被抓走了……”

 她说着捂住脸,“在我们云祈大陆上,无论是多么尊贵的王公贵族,在云族人的眼里,我们连牲畜都不如,有很多像我哥哥一样的贵族,都被抓到了云国……被当做猫狗一样的宠物!我哥哥!我哥哥……是这世间最英勇的男儿啊!我……”

 银漱泣不成声,“所以!我们是被逼无奈了才来寻求西境的帮助!为了我哥哥!还有我们冰族,我愿意献出我的所有!哪怕当牛做马!做一辈子奴婢……”

 苏忆也哭泣不止,哽咽道:“银漱…….”

 季云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良久,她伸手抚着银漱的肩膀。

 “我们会把你哥哥救出来的。”

 苏忆重重地点着头,“没错!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银漱抬起脸,季云婵的脸在车影摇晃中半明半暗,一直定定地看着她,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竟渐渐安稳下来,可心中仍旧酸涨得浑身发麻,良久,她似乎陷入可怕的回忆,抱着头,不住地喃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们没有见到冰族的惨状,如果我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会这样麻烦你们的…….”

 季云婵和苏忆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人握紧了她一边的手,宁乐看了一会,她歪了头,懵懵懂懂却又坚定地说:

 “没错,银漱姐姐,我很能打的,我们一起去将你哥哥抢回来。”

 马车微微一顿,停了下来,“王后、公主,我们到了。”

 几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银漱破涕为笑,忍不住揉了揉宁乐的小脸,“小笨蛋!”

 几人下了马车,几天不见的青梅、霜雪和冬薇已经早早在公主府前站成一排等着迎接了,季云婵的脚刚落了地,就差点被她们的齐齐高喊吼地晕过去:“奴婢恭迎王后!恭迎公主殿下!”

 苏忆和银漱忍不住暗笑,季云婵抚着心脏,一脸无奈,冬薇几人立刻围过来,满脸笑容:

 “恭喜王后!”

 冬薇和霜雪一脸兴奋,没想到几天不见,她们的公子已经变成王后了!

 季云婵刮了刮她们的鼻子,一副地主婆的姿态,“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工作呀?”

 几人闻言更兴奋了,一边迎着几人进了门,一边叽叽喳喳地汇报着,“别提了,自从公主为我们花容苑打出了招牌,现在京中无数达官贵人都来我们家买香脂,水粉了,我们几个就根本忙不过来了!”

 “花容苑里订货的帖子都堆积成山了!”

 “王后简直太厉害了!现在别说百金,咱们的香脂已经是千金难求了!”

 苏忆和银漱吃惊道:“这么厉害?那要赚多少钱啊?”

 冬薇几人神神秘秘地把她们带到正宅中的一间库房,“诸位请看——”

 那红木门一开,就见四五个箱笼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内,霜雪和青梅上前将箱笼打开,里面摆满了白花花银两,正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苏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这么几天?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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