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思绪万千,沉浸于负面情绪时,储阳欠揍的声音又想起在她耳边:“仙尊这百年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遭人如此暗害。”

 祝九眉心微跳,再也顾不得什么伤感了,“只要你闭上嘴,我立马就好了,还能打的你上蹿下跳。”,说罢手中灵力运转,像是要印证他刚刚说的话似的。

 脸色一黑,下意识地闪身到竹虚身后。

 竹虚打断二人道:“可要通知掌门?”

 祝九一听掌门就泄了气般,储阳得以暗暗松了口气,赞许地看向竹虚,竹虚敛眸不再作声。

 “先不要告诉掌门。

 “瞒得了一时,灵力滞涩不是小事,很有可能伴随着每月难耐的体寒,相处久了总会被发现。”

 祝九望向竹虚,不知为何,他总觉今日竹虚对他的态度似是好了很多,却也没有细想,开口道:“我近几日便会下山。”

 “你下山做什么,这才刚回来没多久,你又......”

 “你想我?”

 “你放屁!”

 “......”

 果然,祝九此话一出,储阳脸色黑了个底掉,比昨日午时的焦鱼还黑,自是不会再问她要下山做什么去。

 “今日多谢了,改日有所求,我必竭尽全力。”

 “嗯。”竹虚又恢复了对她的冷言冷脸,罢了,罢了,和储阳玩到一起的,绝对是个怪人。显然她此时已然忘了自己曾从幼时起自百年前,一直同储阳厮混,那件事之前,他们也还算得上朋友,思及此,祝九不禁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欠了太多人的债,怕是以死都还不完。

 思及此,腰间兆芯突然闪着阵阵金光,祝九心下大喜,神晷有感应,说明有神器降世或者有人用了神器,她本想着封印渐弱,神器未现,她便跟着古书记载去盲寻。而如今,倒像是有人知晓她的心事般,将这神器送到她眼前,虽有奇怪,但对她来说总是好的。

 “师尊去哪里了?”

 祝九刚走回棠林,就见一直等在主院门阶前的墨蒿,仿若一夜未睡,当即头痛欲裂不欲理他,她还不知要怎么面对他,若是恨,他做这一切不及她伤他的半分,若是心平气和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她现在还做不到,她心口痛,一看见他就痛,她不想痛,所以,她现在不想看见他,起码,要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而墨蒿却不依不饶,从后面抓住祝九的手腕,“师尊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有没有哪里受伤?”

 受伤...拜你所赐,我现在哪里都伤着,祝九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努力牵起嘴角,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墨蒿,放手,我是你的师尊,没有教过你尊师重道,到是为师的疏忽了。”

 墨蒿先是一怔,随即哂笑:“师尊没教过的可太多了。”

 祝九现下实在是有些头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盼着能早些回屋冷静一下,便又开口道:“我昨日去了竹林,与竹虚攀谈了一会,天色晚了,便没有回来,可以放手了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腕上的手猛然一紧,眼前是玄子墨放大的脸,“在竹林...一夜未归......师尊当真就那般喜欢他?”

 祝九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玄子墨误会了什么,但她现下懒得解释,也好似让他这般以为,她心里能好受些。

 看着祝九的沉默,玄子墨幽幽开口:“师尊,是不是讨厌我?”

 “......”这话该我问。

 “我做了什么让师尊讨厌的事了吗?”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住就打定了主意不说话,墨蒿也不再装了,“师尊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祝九抬眸,看着他毫无波澜眼睛,毫无被看穿的害怕,像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要刻意隐藏身份,我就是来杀你的一般,祝九不禁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