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将几人安置好后,祝九将卧榻上的被子拽了下来铺在地上,毕竟是他人府邸,也不好再去其他屋子,莲泽还未醒,今日便在这地上将就一二。

 祝九安顿好自己,闲下来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和冷,手疼、胸口疼,身上哪一处都疼,她将被子卷了又卷也散不去浑身的冷意。

 她想到了玄子墨刚刚说的话。

 “玄子墨......你当真没有后悔过吗?”

 “嗯?”玄子墨被她问得一楞,旋即想到了什么。

 声音在祝九身后响起,祝九猛地转过身去,看向不知何时躺在她身旁的玄子墨,正好听见他一句:“不后悔。”

 祝九心下猛地一紧,眼底是一片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难过之色,她只觉心的地方在阵阵发痛,随即垂下眼眸,掩藏好自己的情绪,随即转过身去,眼底一片冷意,声音也透着几分疏离。

 “你报复我是应该的,是在下对不住你了,你若是什么时候想取在下的性命,只管知会一声,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若是你觉得如此还不过瘾,那......”

 “祝九。”

 玄子墨不愿听这些,语气稍重,开口打断祝九。

 祝九藏在被子里的身形一顿,苦笑道:“也好,左右这一世你墨蒿的身份本就不是我徒弟。”

 玄子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他直觉自己该在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久久没有回话,祝九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

 “你今后如何打算,该去做些自己的事情了吧。”

 玄子墨眉头微蹙,“你又要赶我走?”

 “那你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做的吧。”

 “我不走......你灵力尽失,莲泽保护不了你。”

 祝九苦笑一声,“也对,戏还没看完,你又怎会退场。”

 玄子墨察觉到祝九说话不对劲,直起身子,探向祝九,“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无事,睡吧,明日一早就要启程。”

 玄子墨的手探向祝九的肩膀,却又堪堪停住了。

 “师尊。”

 孤山棠林之中,玄子墨张开双臂,面带微笑的看向祝九,祝九知晓这一定是梦,她可以吗,可以走过去吗?

 “师尊......”

 玄子墨也不催促她,就站在那里望着她,唇角的微笑仿佛能将人溺毙在其中。

 祝九缓缓的迈出一步,又一步,缓步来到玄子墨身前,玄子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祝九身形一顿,眨了眨眼,提起一口气双手小心翼翼的轻轻搭在玄子墨的背上。

 还未等祝九呼出一口气,背上几传来一阵剧痛。

 “嗯……”

 祝九睁大了双眸,玄子墨微微撤开一些,微笑的看着她,祝九感觉身前没了温度,身后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满背,是玄子墨插进了一把匕首。

 她很疼,哪里都在疼,这一定不是梦,不然怎么会这般疼,疼的她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师尊……师尊!”

 察觉到有人叫她,祝九缓缓睁开双眼,玄子墨微蹙着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发烧了,身体这般冷为何不说。”

 祝九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直直的、面无表情地望着玄子墨,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

 突然,祝九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注入到身体内,说不上舒服,但总比她现在好过,是玄子墨半跪在祝九左侧在为她输送灵力,只是玄子墨刚刚也受了伤,没过一会他自己喉间就涌上一口鲜血,他堪堪咽下,只有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祝九一直盯着他看,自然是发觉了她身体的变化,当下伸手按住玄子墨为她输送灵力的手。

 “不用了。”

 一开口,声音虚弱的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有灵力的身体当真是脆弱不堪。

 第二日一早祝九刚推开门就看见在院子里修炼的莲泽,看着他仿若几天未睡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莲泽右手长剑一出挥落了几片枯叶,另一边,姚征在驿馆院落里刚刚收回一剑。

 刘梓麟坐在一旁叹道:“你可算是练完了,你说仙尊他们何时能过来。”

 “不知道,你还是好好修炼吧,不然等过几日入了秘境还不被各门派弟子打个落花流水。”

 “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师尊座下修为数一数二的弟子,不然师尊和掌门怎么会一次次派我下山。”

 姚征嗤道:“你确定不是你同九离仙尊太过熟络被你师尊眼不见为净给赶下来了?”

 “你......”

 “仙尊过来了。”

 刘梓麟一听,也忘了反驳姚征,立马从石阶上起身,屁颠屁颠的向外跑去,姚征见了不仅咂舌。

 刘梓麟自驿馆后院迈向隔间见到祝九便开口道:“仙尊,你们可算来了,这几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的可太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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