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你找我有何事?”

 “在下潋萏,也无甚要事,就是听说仙尊是魔尊在修仙界的师尊,我与魔尊很早便认识,就想来叙叙旧,感谢您一番。”

 “谢我如何?”

 “自然是谢仙尊这几年来替我照顾魔尊,魔尊这几世都过的凄苦,索性有我与祀歌大人陪在身边,本还担心他去修仙界会被人欺辱,索性有仙尊您替我护着他,到也叫我放心了。”

 闻言,祝九不禁一笑,她此刻就是再迟钝也听得出这潋萏话中之意,且不说她与玄子墨会如何,这般心胸狭隘的女子是断然配不上玄子墨的。

 “你刚说你们很早就认识,是多早?”

 “自然是魔尊修养魂魄之时,祀歌大人捡了我,我陪了魔尊整整三世。”

 “你陪他三世,三世皆凄苦。”

 潋萏一愣,面上有些挂不住,祝九此刻才看想潋萏,淡淡地开口,“若是论早,在他修养魂魄之前便拜入我门下了,再早点,我们上一世就是旧识,自儿时起到身死时,整整几万年。”

 “在下不知魔尊是为何要修养魂魄?”

 “没错,是他那师尊对不起他,可你家魔尊此刻什么都知晓却也不介意,还待他师尊甚好,惹得旁人凭生妒意。”

 潋萏的脸色僵了又僵,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仙尊言重了,魔尊待他师尊好是尊师重道,是应该的,魔尊重情义,若是哪天他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也还是会对他的师尊礼遇有加的。”

 “看来这几世你也并未真正了解他啊,他这个人啊,做神仙时薄情冷性,从不与旁人亲近,做人做魔时更是表面上看着纯良无害,实则少把他人看在眼里,故而也没什么朋友,他就是个疯子,何来重情?又何来尊师?他重的始终不过一个我罢了。”

 “那仙尊对我家魔尊大人又是何意呢?”

 “你今日来此不就是料想我对玄子墨有意,特此来敲打一番。”

 潋萏没料想祝九会将话说破,当下神色一凛,“仙尊言重了,在下不敢。”

 祝九看着面前打算一装到底的人不禁好笑。

 “这位大人,若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潋萏闻言,颔首见礼,望着祝九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可谁知她刚一转身就碰见了转角处的玄子墨。

 “听说你去找师尊了?”

 “魔尊,我只不过是同九离仙尊叙叙旧。”

 “你们此前又不认识,有何旧好叙?”

 潋萏低着头说不出话,玄子墨又开口,“念在你于魔域有功,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她若是出了什么事,谁都别想活,我会让整个天下为她陪葬,包括你我。”

 “这么些年就换你一句对魔域有功吗?”

 玄子墨看着他并未言语,潋萏低低的开口,“我可以也叫你一声玄子墨吗?”

 “在这里,我是魔尊炽荒。”

 “好,我知道了。”

 “岂有此理!冥郁......我非杀了他不可!”

 “就你现在这般如何杀他?”

 “这小子现在能使用我的神力,用他的身体......”

 “暴躁神仙,这会你倒是想起我了。”

 “那冥郁当真甘于屈居在一届凡人体内?”

 祀歌道:“他现下已经将那具躯壳完全居为几用了,百年来的魔气侵蚀,那已经不能算是凡人了。”

 “都怪我,若是我们能再细心观察一番,就会知道冥郁并没有离开掌门的体内了。”

 竹虚看着储阳,淡淡道:“这不怪你,是那魔神修为高深。”

 储阳体内的承阳又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玄子墨那里自有打算,我暂时还不能告知于你们,一切且等天劫到来之时。”

 “祀歌大人。”

 “何事?”

 “九离仙尊请您去木屋。”

 “我知道了。”

 “先姝请你过去?我也要去。”

 祀歌闻言不禁摇了摇头。

 木屋藤椅处,闭目养神的祝九突然睁开双眸。

 “鱼上钩了。”

 祝九缓缓起身,向转灵阵法的方向走去,刚一到那就看见了试图启动阵法而被她的灵力困住的冥瞳。而冥听转头看见祝九便知自己上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

 冥瞳抬眸望向祝九,“你是如何发觉的?”

 “我前脚刚完善转灵阵,你后脚便来了,不是太巧了吗?”

 “你既知此,为何还要救我?”

 “因为你是常仪阿姊。”

 见冥瞳微微一怔,祝九又开口道:“如今故人且在,常仪阿姊又为何不能不能回来呢?”

 “我没得选。”

 “是有什么把柄在冥郁那里吗?”

 “性命,一如万年前,我与杌乞的命都是他给的,他想收回便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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