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也是浪费。”

 淮安开口道:“就当是我们这一群不是亲人却更似亲人的人提前坐在这里吃一顿年夜饭吧。”

 刘梓麟百忙之中抬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怎么,年夜饭吃不上吗?”

 此言一出,各怀心思的众人皆是一顿,祝九淡淡道:“快吃吧,一会凉了。”

 “书接上回,要说这九离仙尊同那魔尊炽荒的关系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几人正吃着,外边突然响起了说书先生的声音,祝九闻言,手下一块青笋自不自觉地溜到了桌子上。

 众人神情微妙,听着那说书先生言语。

 “九离仙尊对魔头炽荒思念成疾,想着若是不能仙门相守,那便共坠魔道,于是,就在前些日子,九离仙尊叛离仙门,只身前往魔域与那魔头相守,相传,二人在魔域颇为恩爱,魔头对仙尊那是言听计从,仙尊对那魔头更是宠溺有加,他二人自知仙魔殊途,却还是不顾世人的眼光恩爱携手。”

 “唉,这若不看身份,倒也时段浪漫佳话。”

 “是啊,愿为你堕入魔道,只求相守,这当真是浪漫至极啊。”

 “没想到囚禁还囚出感情了。”

 “何谓囚禁啊?”

 “这位兄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九离仙尊先前只身去魔域,被那魔尊囚了大半个月......

 祝九闻言,摇了隔间帘子边的铃,那店小二立马一路小跑来服务贵宾,“客观,有什么需要?”

 祝九解下玄子墨的钱袋,从中掏出两片金叶子,“让说书先生不要再讲了。”

 那店小二立马眼睛放光,“好嘞,我这就过去。”

 那说书先生喝了口茶,又缓缓开口,“若说那一夜有何不同,路过的魔侍听见魔尊的九华殿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他斗胆顺着门缝向里望去,里面的情景当真是让人面红耳赤,只见......”

 “砰——”

 祝九这一下灌注了灵力,桌子虽不至于怎样,但声响是绝对够的,那说书先生果然停下了话头,正欲问些什么,那店小二便匆匆赶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说书先生则是抬头致歉。

 “各位客官,今日就到这里了,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见他故事讲了一半,众人不禁倒喝一片。

 “师尊害羞了吗?”

 “没有,只是不想听那人一派胡言......不过,也不全是胡言。”

 众人只见祝九附在玄子墨耳边说了句什么,玄子墨瞳孔突然放大,手指也不自觉的微动,紧接着八宝楼安静了,这一顿饭姚征和刘梓麟却吃的格外的撑,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抬头。

 他们的对面......

 “常仪,你尝尝这个,这些年你在冥郁那定是没吃到什么好东西......这个蒿草青鱼真是绝味,你快些尝尝。”

 “你少加些,我碗里都快装不下了......你自己也吃点,你只看着我作甚?”

 “我要将这万年没瞧见的瞧个够。”

 “少贫,快些吃饭。”

 他们的左边......

 祝九看着自己小山一样的碗,终于忍无可忍,“玄子墨......你能不能不要再加了。”

 “师尊那般瘦,该多吃些。”

 “你也很瘦,你自己怎么不吃。”

 “师尊是在心疼我吗,那师尊喂我我就吃。”

 “你多大人了,自己不会吃?”

 语毕,还是夹了一块鱼喂进玄子墨嘴里。

 玄子墨嚼了一会,发现不对,“师尊!这里有刺!”

 “抱歉,我不会摘鱼刺。”

 “也是,是仙尊吃鱼向来都是我摘......唔......”

 祝九为了堵上玄子墨的最,将一大块酱肉塞进他口中。

 “师尊喂的真甜。”

 语毕,他执起祝九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

 祝九还记得他上次饮酒的醉态,不禁心有余悸,但她观察了一会,见玄子墨神色正常便放心了些,却不料下一秒右脸颊处就触得一片柔软,祝九当即愣在原地,侧头看向一旁的玄子墨,玄子墨则接的极巧,正好迎上了祝九的唇。

 祝九立马转头向几人望去,淮安立马给常仪夹了块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对面竹虚左手挡着左侧储阳的眼睛,而姚征和刘梓麟立马低下头,像是饿极了般吃着碗中的饭。

 祝九面上有些绷不住,而不待她说些什么,对面的储阳便再也绷不住了。

 姚征和刘梓麟最怕的右边而位终于起事了。

 储阳一直盯着对面亲热的二人,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攥的极紧,竹虚则将自己的左手覆在他腕上,不让他发作,但他二人能感觉到右边那属于真神的灵力波动,威亚压得他二人缓不过气,其余五人皆毫无反应,苦的只有他二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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