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婧仪拿起桌上沾了灰的空茶杯,用指腹擦了擦,蹭了一手灰,桌面也有一层薄薄灰尘,梁婧仪拍拍手,道:“船上的人和西域领头男子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他们明显不熟,船员们不太信服这个人。不知道他雇佣这么多船员来来回回搬空箱子做什么。这艘船许久无人打扫,应该也是临时被雇下的。太奇怪了。”

 “无论怎样的目的,平安到达雍城之后,和这些人再无瓜葛。”

 谢泽渊的斗笠早就丢了,他的面容被船员们看见,颇有些头疼。杀这么多人一定会惊动官府,得不偿失,不太现实。

 梁婧仪叹息:“也不知道闻凉他们怎么样了。”

 谢泽渊想了想,无所谓道:“也许在经历大冒险吧。”

 梁婧仪噗嗤笑出声:“他们为你拼死拼活,你倒好,在这说风凉话。”

 谢泽渊道:“他们自愿的。”

 “……”

 这下梁婧仪没笑。

 她感受到了谢泽渊的寒凉,设身处地想想如果她是那个挡刀的,听见自己努力保护的殿下如此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恐怕会寒心。

 这次走陆路的不是梁婧仪,那下次呢?再一次呢?总有一次会被谢泽渊推出去。

 她能保住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