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渊、张德蕴和姜知行不曾赶到,梁婧仪正准备坐在马车上等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热乎,闻凉表情凝重道:“梁姑娘,借一步说话。”

 梁婧仪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放下鸟笼跟他走到一边。

 远离张德蕴的人后,闻凉单枪直入:“我看到魏煜世子了,就在茶楼旁边。三殿下行踪暴露太快,是否与姑娘有关?”

 梁婧仪反应了好久才想起来魏煜这个名字,闻凉曾跟她说过,魏煜字子衡,乃宣亲王之子。

 梁婧仪只受谢泽渊压迫,别人的质问在她心里撑不起太大波澜:“我知道魏子衡在这里的时间不比你早多少。我忠于谢泽渊,自不会背叛他。闻将军多虑了,若因一个信鸽和魏子衡的位置就怀疑我,将军未免小肚鸡肠了些。”

 一般人碍于表现自己心胸宽阔,不会再继续说下去。闻凉不是一般人,他做事只求问心无愧,梁婧仪十分坦然,闻凉便知道怀疑错人,沉稳道:“我之前确实怀疑姑娘,但姑娘襟怀坦白,实在不像背叛之人。凉,逾矩。望姑娘海涵。”

 闻凉拱手,微微低头致谢歉。身居高位,犯了错仍能保持一颗歉意心,一板一眼道歉,这样的人在诡谲朝廷不多见。

 正巧张德蕴带着谢泽渊追过来,梁婧仪绕过闻凉,远远走向谢泽渊,语态落拓不羁:“闻将军深明大义,可我心胸狭隘。论谁被人诬陷都不会好受,一句道歉就免了?我不接受。”

 梁婧仪说话的语气比起愤怒,更像是逗闻凉玩。

 闻凉愣了许久,不仅不恼,还发自内心笑出来。

 不为别的,他许久未见如此坦率的女儿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