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青琢有些痒,微微偏了脸,死心地继续追问,“所以,小七告诉先生,到底是哪家姑娘嘛?”

 先生的嗓音平常是清泠泠的听,但此刻躺在床榻上,拉长了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点自觉的撒娇意味,听得他心里像是被羽『毛』瘙了一下,又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想说……”萧慎收紧结实的双臂,闷声回,“先生要再问了。”

 少年说时,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敏的耳后,沈青琢由瑟缩了一下,哄:“乖小七,先生是怕你被人骗啊。”

 他小徒弟,关于那方面的蒙没几呢,就喜欢上了姑娘,万一对方起心骗他,或是后面在情上伤害他,小徒弟伤心黑化怎么办?

 “他……是个很的人。”干燥的唇畔蜻蜓点水般扫颈侧光滑如玉的肌肤,萧慎动声『色』地回,“我可以肯定,他永远会伤害我。”

 沈青琢“啧”了一声,知怎么的,听了心里却泛起一股莫名的快。

 他抬手推蹭自己的小狗脑袋,轻声骂:“你才认识她几天啊,就么相信她?”

 萧慎抬起头,垂着眼帘望向先生,试探着问:“先生高兴了?”

 沈青琢脸『色』一沉,“胡说,我哪儿高兴了?”

 他高兴得很呢!

 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想错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等等——”沈青琢忽然想起地上的赤『色』鸳鸯肚兜,猛地坐起上半身,“你俩会?已经?”

 萧慎倒在被褥上,神情略有些茫然,“什么?”

 “就……就那个啊!”沈青琢指了指地上,语气严肃,“那可是女子最私密的贴身衣物,你们该会已经偷尝禁果了吧?”

 萧慎顿了顿,信口胡诌:“没有,那肚兜只是送我的礼物。”

 沈青琢:“……”

 大雍的民风已然放到种程度了吗?女子竟然可以将自己的肚兜当礼物送给男子?

 他面『色』阴晴定,来回变换了几番,只觉得自己与那抓早恋的父母别无二样。

 他可想做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沈青琢眉头一松,最终只提醒:“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没错,但你身份特殊,此时宫中又处多事之秋,凡事需得小心谨慎。万可贪一时之欢,误了大事。”

 “先生放心。”萧慎也坐起身,端正了态度,“我会再去那人。”

 那死太监都被他烧焦炭了,确实没机会再他了,所以算撒谎。

 沈青琢一惊:“什么意思?你们分了?”

 萧慎说,似是默认。

 沈青琢一脸『迷』『惑』解,虽说少年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啊……”萧慎忽然抱着脑袋哀嚎一声,“先生,能能说些了?”

 “,说了。”沈青琢投降般举了举手,换了头,“你早点歇息吧,先生回去了。”

 “先生!”萧慎一抓住他的手腕,“很晚了,你留下吧!”

 沈青琢无奈:“你都么大了,再和先生一起睡,合适。”

 “有什么合适的?”萧慎立即反驳,“先生是一直说我小吗?”

 一旦小狗样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沈青琢就忍住动摇了,禁迟疑:“可是……”

 “我今被人伤透了心,从窗户上摔了下去。”少年趁胜追击,重新将脑袋埋进先生怀里,“先生也安慰安慰我,万一我夜里做了噩梦……”

 “哎……”沈青琢抚上少年圆鼓鼓的后脑勺,叹息般回,“只此一次,下为例。”

 萧慎在他怀里“嗯”了一声,藏起来的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虽说沈青琢在北镇抚司干苦活,但夏季天气燥热,白里是出了些汗,睡前须得沐浴一番。

 他本想回霁月阁洗漱干净,但小徒弟像是怕他跑了就回来,殷勤地替他准备里衣,木浴桶中放满了温水,甚至撒了几瓣鲜嫩漂亮的花瓣。

 沈青琢指着花瓣,有些哭笑得:“先生又是女子,哪用得着花瓣沐浴?”

 “谁说只能女子用花瓣沐浴?”萧慎理直气壮地回,“先生是说,人人生而平等吗?”

 沈青琢:“……”

 为了让小徒弟敬畏生命,初时他曾给小徒弟灌输了少现代人的思想,诸如生命可贵,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些先进的思想并适用于封建会,更适用于等级森严的皇宫,后来便加以改良,用来教育小徒弟。

 殊知,小徒弟将他的每一句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现在时时拿出来堵他一下。

 “我管,先生快些沐浴。”萧慎转身,表示自己会偷看,“我就在口守着先生。”

 沈青琢只俯身,用指尖试了试水温,“吧,那就辛苦小七了。”

 他简单洗了一下,很快便自浴桶中起身,穿上丝绸里衣。

 “小七,我了。”他提高嗓音唤了一声,抬手整理微湿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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