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得意忘形的嘴角,完全将潘崇的前车鉴抛诸脑后。

 萧慎也,漆黑幽沉的眸底却片凉意。

 前脚将人送走,萧慎刚回到内室,寝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殿,沈公来了!”

 他浑身震,随即脚步雀跃地迎上前去。

 “怪了,今儿个你宫里的小太监,怎么还我通报上了?”沈青琢踏进内殿,面上有丝疑『惑』。

 往常他进长乐宫,分明如入无人境。

 萧慎面不改『色』地胡诌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彰显自己不是无所事事的饭桶吧。”

 “听起来有点道啊。”沈青琢了,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不由伸手比划小徒弟的个头,“小七,你好像长得比先生都高了。”

 萧慎登时惊喜地睁大了双眼,“的吗?”

 “我目测是——呀!”他低呼声,自己竟被小徒弟双手搂着腰把抱了起来,甚至原地转了个圈。

 “我长得比先生高啦!以后以保护先生了!”少年很快放他,兴奋得在他脖颈间『乱』蹭『乱』嗅。

 “你是不是有劲儿没地方使啊?”沈青琢哭不得,拍开冲自己撒欢的小狗狗,“站好了,先生有事要跟你说呢。”

 “啊?”萧慎见好就收,松开手站直了,“先生要说什么?”

 沈青琢整了衣襟,语气平淡道:“潘崇案有了新的进展,你太哥哥坐不住东宫的椅,要招安先生。”

 “什么玩意儿?”萧慎听,迅速皱起英挺的眉峰,“他脑被驴踢了?”

 “噗——”沈青琢差点出声,“你说得没错,他脑的确被驴踢了。”

 萧慎抿紧了薄唇,问道:“先生没同意吧?”

 “就算我假意归顺东宫,太也不会心相信的。”沈青琢摆手,“但我也没拒绝。现在要打的,是心战。”

 毕竟来劝说他的人是裴少傅,两人虚以委蛇半晌,都未能成功从对方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

 因此,他了少傅个似是而非的回复,你要这解以,那解也行。

 但萧慎似乎并不明白,眉心越拧越深,“先生想做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沈青琢往殿内走了两步,语气微冷,“先生想早些送太殿陪他的母后,承欢膝,尽享天伦。”

 音刚落,少年凤眸低敛,眼底骤现血腥浓重的杀意。

 先生与他的想,竟不谋而合了。

 但,他不要先生陷入任何危险当中……

 “先生!先生!”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道脆生生的鹦鹉学舌声。

 沈青琢怔,寻声望过去,不由好奇道:“哎?你从哪儿弄来的鹦鹉?”

 “太后赏我的。”萧慎瞬间压了眸底翻涌的戾气,“说是养只鹦鹉解闷逗乐,心里估计巴不得我玩物丧志。”

 “说起太后,你最近少往太后宫里走动。”沈青琢想起戚氏和潘崇案的关联,立即出言提醒道。

 “好。”萧慎心跳,信步走到鸟笼前,转移头道,“不过说来也怪,我养了这只鹦鹉好日,怎么教它说都不学,今日见着先生,竟然就愿意开口了。”

 沈青琢失:“的假的?”

 “的啊!”萧慎饶有兴味地逗了逗鹦鹉,“再说两句听听?”

 惜鹦鹉尖喙紧闭,似是不愿意搭他。

 沈青琢也走过去,“方才不是还叫我先生?许是你教的方不对,耐心点。”

 “先生!先生!”音刚落,那鹦鹉冲他叫了起来,“先生好美!”

 “嗯?”沈青琢不由被鹦鹉逗乐了,“小七,你不用教了,这鹦鹉会说得很。”

 唇角不自觉往上扬,少年的语气带了点由衷的自豪:“吧,就连这傻鹦鹉,都知道先生有美。”

 沈青琢轻“啧”声,含调侃道:“果是什么人养什么鸟,小七养的鹦鹉和小七嘴甜呢。”

 那鹦鹉仿佛得到了鼓励,点着红『毛』脑袋,说得更起劲了:“先生好美!先生好棒!啊!好舒服啊~”

 最后个“啊”字拖长了音调,微颤的尾音听起来有难以言喻的……

 销魂感?

 少年上扬的唇角倏然僵住了。

 萧慎:“!”

 沈青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