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正思索着,埋首于他怀中的少,忽然动动,小声抱怨道,“好热呀……”

 “热么?”沈青琢『摸』『摸』他的脸蛋,猝不及防烫得瑟缩一下,惊讶道,“你的脸怎么这样烫?”

 “不知道……”萧慎将滚烫的脸颊贴于生胸前,只觉得四肢百骸中涌起一股热气,并迅速顺着血『液』流窜,像是快要烧起来。

 沈青琢费力地伸长胳膊,“生将帘子掀开,通一通风。”

 “唔……”异常的燥热烧得萧慎头昏脑胀,『迷』『迷』糊糊,整个人更往生身上贴去,不自觉地磨蹭着,试图借用微凉的布料缓解热度。

 “你别抱着生,越挤越热。”沈青琢推推怀里的脑袋,“马上就快到——”

 话音戛然而止。

 时值盛夏,身上穿的衣衫本就轻薄,随着怀中少磨蹭的动作越来越大,两人越贴越紧,他乎同一时刻受到……

 沈青琢浑身一僵,大脑思维停滞一瞬。

 “生……”炙热的手心在他身上『乱』『摸』,不正常的热度似乎能穿透薄薄的衣衫,颠三倒四道,“好热……生,我好难受……”

 沈青琢倏然回神,好似滚水烫到,手忙脚『乱』地用力推开怀里的少。

 萧慎没防备,推得往后倒去,又不稳地摔到在座位下。

 “嘭”的一声响,马车剧烈摇晃一下,前室正专心驭车的孔千户一惊,立即勒紧缰绳,大声问道:“大人?发生何?”

 沈大人该不会和七殿下发生什么肢体冲突吧?

 虽然今日师徒二人看起来一团和气,但他总觉得暗里波涛汹涌。

 “无碍!”车舆内传来沈大人的回声,“加快脚程,尽快回宫!”

 孔迁户心里有点嘀咕,但大人的命令不得不从,只得扬起马鞭,“是,大人!”

 车舆内,少摔下座位后,就地蜷缩起来,口中还在一声声地叫着:“生……生……”

 沈青琢冷静下来,反思一下,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

 同为男子,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问题是,小徒弟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

 “我去……”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沈青琢望着开始撕扯衣襟的少,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

 果然,醉香坊的姑娘不能随碰,就连茶也不是能随喝的。

 沈青琢不到愧疚起来,他不该给小徒弟倒那杯茶喝的,现下害得小徒弟如此难受。

 他单膝跪在小徒弟身边,『摸』着那烫手的额头,试图安抚正经受煎熬的少,“乖,马上就回宫,你再忍忍啊……”

 『药』效发作的少凤眸紧闭,像是什么也听不清,一把握住那只冰凉如玉的手,放在布满红晕的脸颊边用力磨蹭着,“生……”

 “还知道我是谁,中的『药』应该没那么厉害?”沈青琢自我安慰,又继续轻声安抚小徒弟,“没的,生在呢。”

 他的确曾在古代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什么红铅、相思锁、兴阳丹之类,包括一些cuī • qíng 偏方,但那些记录真真假假,并不见得有少效果。

 就是不知道小徒弟今日喝的茶水里,到底放什么成分的东西?

 马车飞驰而过,很快就到皇城口。

 亥时将至,宫大关,孔千户亮出锦衣卫腰牌,但守卫皇城的禁卫军仍坚持要查探车舆内的人。

 “大胆!”孔尚高声呵斥道,“沈大人的路你也敢拦?”

 禁卫军回道:“宫中禁严,卑职只是奉命行,还请大人谅解。”

 沈青琢试图挣脱小徒弟,结果昏昏沉沉的小家伙使出吃『奶』的劲儿,就是不肯松手。

 他只好无奈地任小徒弟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自他身上跨过去,姿势扭曲地掀开帘一角,目光扫向禁卫军,“可吗?”

 “沈大人!”禁卫军见他,连忙后撤一步,抬手指挥道,“开,放行!”

 孔尚冷哼一声,驾车扬长而去。

 很快,马车停在东华,孔尚一跃而下,“沈大人,七殿下,到宫口。”

 马车只能停在这里,文武百官包括后宫妃嫔,必须在此停车下马,步行或乘轿进宫。

 沈青琢望着哼哼唧唧的小徒弟,头疼得要命,这里距离霁月阁或长乐宫该有相当长一段路,就小徒弟这个情况,他该怎么把人弄回去?

 “孔尚,七殿下恐怕是中『药』。”无奈之下,他只好如实说道,“你将他背回长乐宫吧。”

 “啊?”孔尚惊讶地瞪大双眼,“七殿下中什么『药』?”

 “别管什么『药』,将殿下送回去再说。”沈青琢掀开帘,“一路小心点,避开巡逻的禁军。”

 不管怎么说,小徒弟今日是偷着跑出去的,一不如少一。

 “生!”一阵风吹进车舆,滚在地上的萧慎似乎清醒一霎,睁着通红的凤眸,语气委屈得不行,“生要去哪里?”

 沈青琢低声哄道:“生哪儿也不去,将你送回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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