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后,香怜和孔千户带着两封密信回了。

 沈青琢接过回信,仔细阅览一番,随后信将两封信烧成了灰烬。

 香怜倚在榻上,含情脉脉地瞧着沈公:“正事办完了,公今夜还留宿吗?”

 沈青琢瞥了一眼小徒弟,似笑非笑地回道:“就不了吧,今夜若是留宿,小娘该住哪里呢?”

 闻言,萧慎掀开眼皮,眼神意味不明地望向先生。

 香怜捏着帕,眼波流转间,忍不住八卦道:“公,您与这位小娘究竟是何关系呀?”

 沈青琢玩心大起,含笑反问道:“香怜姑娘觉得呢?”

 香怜黛眉颦蹙,答非所问道:“奴家猜不透,但倘若公与旁人有不寻常的关系,难道那位小七少爷,不会吃醋吗?”

 萧慎脊背一僵,下意识垂下长长密密的眼睫,遮挡住眼底的神『色』。

 “吃醋?”沈青琢微一挑眉,语有些不解,“吃什么醋?”

 香怜耸了耸肩,明示道:“就是公您理解的那意思呀。”

 “啊,那香怜姑娘可能误会了什么。”沈青琢摇了摇玉扇,不以为意道,“本公与小七少爷是正八经的师徒关系,假如我收了其徒弟,小七少爷可能会吃醋,但并非姑娘所想的这种吃醋。”

 香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她幼在醉香坊长大,阅人无数,目光如炬,她信己不会看走眼。

 那位看起天真可爱的小七少爷,对眼前的沈公有着极其浓烈的占有欲,若是有人多看了公一眼,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那人。

 并非一只单纯无害的狗,而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只不过这头狼目前尚未长大。

 想到这里,她坐起了身,好心提醒道:“沈公,您可别您那位小徒弟,想得——”

 “香怜姑娘。”这时,一声不吭的小娘,忽转过脸,幽沉冰冷的目光直直撞进香怜的眸底。

 一霎那,后背犹如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爬过,香怜不由打了冷颤,顿时噤若寒蝉。

 “哈哈哈哈哈……”氛正紧张时,沈青琢却被小徒弟掐着嗓发出的声音逗笑了,笑得直趴在桌上,“小娘……未免太可爱了哈哈……”

 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样乖的小徒弟,叫穿女装就穿女装,叫学女说话就学女说话,乖得心都软了。

 萧慎收回眼神,神情无奈地看向先生。

 候在一旁的孔尚虽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但还是捧场地跟着尬笑起。

 而香怜那可怕的眼神中挣脱出,勉强地扬了扬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