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
他接过周宛然手里的缸子,把两杯水倒在一起看了看:“够了。”
从堂屋到压水井的这一路都没有遮雨的地方,楚辰希要压水,周宛然就只能踮着脚给他撑伞,来来回回往厨房里提了四桶水,直到把土灶上的大锅装满才停下。
“……这种事再来上两次,我就要对跟你一起洗澡有心里阴影了。”周宛然忍不住吐槽。
楚辰希正在扣锅盖的手一顿:“跟我一起洗澡?”
“是啊,上次在你工作室,这次在这里。”周宛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嘀咕道,“但凡扯上洗澡就准没好事。”
楚辰希气笑了。
“你当我乐意呢?搞成这样到底谁害的?”
周宛然略心虚,别过头:“那我也不知道司机会扛着我的行李跑路啊!”
楚辰希懒得跟她在嘴上较劲,一边把刚拿过来的老报纸团成团准备点火,一边吩咐周宛然:“去搬点柴过来。”
柴火就堆在厨房的角落里,周宛然正理亏着,被使唤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去了,结果一看清柴火就直接傻了眼。
“好家伙,这柴火是你爷爷给你留下的传家宝吗?”她捡起一根仔细看了看,咋舌道,“潮得都长菌子了,这是放了多久啊!”
“……”楚辰希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登时头大如斗,“先试试看能不能点燃吧。“
事实证明,想靠纸把潮成这样的木头烧起来是不可能的。
楚辰希试了几次无果,最后还是在土灶旁边的一个土罐里翻出了几根碳才算是把火引燃。
潮湿的木头烧起来烟味呛人,楚辰希一边添柴一边捂嘴低咳,等忙活完了才发现周宛然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过话了。
“周宛然?你……”
询问的话说到一半就噤了声。
因为,此时的周宛然睡着了。
四肢纤长的少女缩在小小的木头椅子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十分委屈。
楚辰希沉默了片刻,把自己的小凳子挪了过去,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头,让周宛然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肩窝上。
淡淡的烟火气中,他怔怔望着她的侧脸,神色恍惚。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