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究的楚辰希又把他的院门摔了一遍,冷着个脸走了,正寻思着该去哪儿找周宛然,就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巷口等着。

 楚辰希心弦登时一松,几步上前:“没走?”

 “……”周宛然抿了抿唇,不情不愿道,“没地方去。”

 她一出刘家院子就直接去了民居那边,准备等行李送来,结果发现泥塑班的人已经被接走了,民居院门也锁了,完全就是个大写加粗的流落街头。

 楚辰希一听就懂了。

 他下山之后是先去的民居,把学生送走,又从卓为繁那边听说了周宛然的安排,最后才来的刘渤海家找人的。

 这里通讯不便,周宛然的行李只能送到提前约好的地方,之前还好,有泥塑班的人在,司机到了就算找不到周宛然也有人替她接收,现在嘛……

 只能蹲等了。

 见他不吭声,周宛然只能不情不愿的追问:“你有民居的钥匙吗?我想进去等行李送来。”

 楚辰希挑眉:“没有。”

 “……”周宛然心头一梗,“那我去门口等。”

 楚辰希低笑一声:“那要是行李今天送不到,或者半夜才到呢?”

 周宛然一听这话就麻了。

 她当然想过这个可能,不然也不会想进民居里面去等。

 “……会不会说话啊?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周宛然嘀嘀咕咕,扭头就要走。

 楚辰希拉住她手腕,刚要说话,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

 他才刚刚退烧,喉咙本来就有些发痒,凉风一激,登时就咳嗽了起来。

 正要挣脱的周宛然微微一怔,动作比脑子还快的伸手捂上楚辰希额头。

 “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烧还没退?”

 她的手腕上戴了条细细的手链,冰凉的链坠随着她的动作贴在了楚辰希的脸侧。

 一时间,楚辰希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吊坠上的金属光泽晃花了他的眼,还是周宛然面上的急切担忧扰乱了他的心。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抬手覆上周宛然的手背,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探入,将周宛然的手整个儿扣在了掌心里。

 “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