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涟县主、老太太:噗,吐血。

 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王沅枳气道:“弟妹,你怎么能这样!”

 薛如意依旧目不斜视:“方才你藏了个金猪在靴子里,别以为我没瞧见。”

 王沅枳:“……”他恨恨的脱鞋把金猪倒了出来,“你狠。”

 这堂弟夫妻俩当真是心狠。

 ‘添盆’终于到了承恩侯府,二房的人和老太太稀里哗啦倒了一堆,皇帝高兴道:“不错,承恩侯府是个识大体的。”

 二房的人气得咬牙:他们出银子,承恩侯倒是当了好名声。

 其余官员:摔,突然发现皇帝好不要脸。

 有脑袋转得快的官员已经猜出皇帝打什么主意了,只道这缺德的主意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是哪个缺了德的玩意想出来。

 轮到王晏之和薛家,掏来掏去只掏出一套笔墨纸砚和一枚长命锁。

 方才还嘲讽薛家的人此刻都羡慕坏了:还是乡野来的好,连发带都不带多余的。

 面对不要脸只有穷能打败啊。

 等所有人都重新落座后,已经两手空空,穷得只剩下身上衣裳。除了薛家,所有人大臣面色都出奇的僵硬,笑得都勉强。上首的皇帝眼睛都笑没了,吩咐陈公公把小皇子的纳福‘添盆’给抬下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当被抬走,闷着一口气郁结在胸口。

 偏偏嘉佑帝还举杯道:“今日朕高兴,诸位爱卿也高兴。来,让我们举杯同庆。”

 淦!

 高兴的只有皇帝自己吧。

 特么无耻。

 皇帝一口气干了,其余人心里虽然郁闷,但皇帝干了,再气也得干啊。于是众人纷纷把面前的酒干掉,刚放下酒杯就听得咚的一声巨响。

 坐在中间的承恩侯王世子突然扑倒在桌上,酒菜晒了一地。方才还高兴的嘉佑帝惊得站了起来,急声询问:“晏之怎么了?”

 薛如意立刻站起来回话:“回皇上,夫君身 子不好,不甚酒力,醉了。”

 众人:特么逗他们吧,从前怎么没听说过承恩侯世子一杯倒?

 嘉佑帝松了口气,道:“那薛县主先扶晏之去偏殿休息,等宴会散后再回去。陈奎,让人去煮碗醒酒汤过去。”

 陈公公立马点头,让两个太监帮忙薛如意把人扶走。

 一众官员和家眷都看着,恨不得一杯倒的是自己:心里太难受了。

 但一看桌上的酒席就更难受了:为什么是全素?

 难道花了巨资的他们只配吃素吗!

 嘉佑帝笑道:“既然是给瑞儿祈福,自然要吃素才有诚意。”不得不说脸皮厚一次就有第二次。

 众人只得拼命喝酒。

 席间,太子走到皇后面前,递上了一只崭新的锦盒,恭敬道:“听闻母妃镯子磕坏了很是心疼,孤又命人给母妃寻了一只,母妃瞧瞧喜不喜欢?”

 陆皇后打开那锦盒,与先前一模一样的白玉血镯安静的躺在绒布上。她内心起伏,目光定定的落到太子身上,温声道:“太子有心了。”

 太子一如既往的温和,又从太子妃手里接过一个更为精巧的盒子,道:“先前是给皇弟纳福的,这个是孤特意给皇弟制作的一对吉祥镯。”

 那锦盒里放着一对雕莲花梵文的银镯子,活口处还坠着一只金铃铛,看上去很是可爱。

 陆皇后却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太子送瑞儿镯子什么意思?这镯子不会也有什么问题吧。

 人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对方做什么都值得怀疑。

 太子诚恳道:“希望皇弟能带着孤送给他的镯子平安长大。”

 陆皇后手上的锦盒猛然掉落,刚到手的白玉血镯又碎了,空气里立刻弥漫上一股奇异的香,却被满殿浓烈的酒气给掩盖了过去。

 但陆皇后就是闻到了。

 她盯着太子的眼神渐渐冰冷。

 薛夫人果然没说错:太子就是想毒害她和瑞儿。

 陆皇后目光转到周梦洁身上,而周梦洁却没看她,正侧头问薛二:“你去瞧瞧你妹妹那边。”

 薛二点头,起身往殿外走,寻了个宫婢问薛如意和王晏之去哪了。宫婢直接领了人过去,他走到偏殿左手第三间门口时就恰好碰见薛如意从房间里出来。

 薛二问:“他睡下了?”

 薛如意点头:“嗯,刚换了衣裳睡过去了,二哥陪我在门口守一会儿,省得有不长眼的来打扰我夫君。”

 宫婢搬来凳子给兄妹二人坐下,俩人就坐在门口聊起了天。

 一众宫婢太监互相看了一眼,也没上去打扰。

 很快,回廊上又有人往这边过来,那人不耐烦朝宫婢挥手:“给本王走远一些。”

 宫婢互看两眼,又瞧了眼薛家兄妹,即便担心还是乖乖的往远处走去,然后远远的瞧着这边。

 薛如意和薛二站了起来,和满面怒气的三皇子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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