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去拿水来,哀家头疼的很,没闲工夫在这听他们吵。”

 嘉佑帝一想,让晏之知道自己不是承恩侯的孩子也好,将来知道真相时也能接受一些。如此这样想,当即也不管沈香雅的眼神,任由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去取水。

 承恩侯倒是很淡定,滴便滴吧,多年前也滴过,他的血和晏之是能相融的。

 刘嬷嬷取来水,立刻有内侍抬着桌子过来。陈公公让小太监捧着碗走到承恩侯身边,亲自取了一滴血滴入碗中,然后又走到王晏之身边,躬身道:“王世子。”

 王晏之抬眼,淡淡瞥了眼那碗,然后伸出手。陈公公很快取了滴血,然后把碗稳稳的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唯有王晏之漠不关心。

 一秒、两秒、三秒……

 两滴血渐渐融合,站最近的王二叔满脸震惊,“怎么可能……”

 他扶着老太太惊慌起来,“娘……”

 老太太眯着眼上前,瞳孔里也全是震惊,抬头盯着陆太后:太后明明告诉她,晏之是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又和老大的血相融合

 老太太急了:“皇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老大分明不能生,晏之不可能是他的种,验过,再验过……”

 上首的太后倒是一派淡定,温声道:“看来王世子确实是承恩侯的种,老姐姐莫要再胡闹。”

 嘉佑帝蹭的站起来,快步走到殿下,围着那碗看了又看,眸子渐渐阴鸷。随后看了看胖墩墩的承恩侯,又看看沈香雅,低声吼道:“陈奎,现在立刻派人出宫去请薛夫人过来。”

 陈奎领命去了,清心殿内安静得可怕,王二叔心思百转,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老太太明明说太后保证过,王晏之就是皇帝的种。多年前老太太也曾见过沈香雅和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拉拉扯扯,再加之皇帝对晏之那么好。

 他大哥那玩意确实不能用了。

 那晏之的血为何能和大哥的相融,太后好似一点也不惊讶,倒是皇帝很是惊讶。

 王二叔有些懵,更别提老太太了。

 他们二人都看着太后,太后压根不接他们的眼神,只瞧着皇帝。皇帝目光却落在沈湘雅身上,意味不明又充满探究,见沈湘雅不搭理自己,干脆开始比对王晏之和承恩侯的容貌,没找到一丝相似之处才稍稍松口气。

 承恩侯刚吐血,身体还很不舒服,但总觉得儿子有点怪怪的:好像从如意楼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

 身上笼罩着以前病重时得死气,让人很是忧心。

 清心殿内一众人心思各异。

 两刻钟后,去如意跟着她娘疾步迈入清心殿。先朝皇帝和太后行了礼,周梦洁才问:“不知皇上寻臣妇来有何要事?”她身后的薛如意目光落在王晏之身上。

 从前总是看着她的人,从她进来到站定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像她从小雕到大的木头人,死气沉沉。

 嘉佑帝语气有些急:“薛夫人快快免礼,快查验一下承恩侯的血和王世子的为何相融?”

 周梦洁走到那碗边上,背对着嘉佑帝假意去看那水,实际却在用眼神询问沈湘雅要怎么回答。

 王晏之究竟该不该是侯爷的种?

 给个确切的回答她好相对应做手脚。

 沈湘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朝嘉佑帝道:“皇上,都说了晏之就是臣妇和侯爷的孩子,绝对错不了。”

 嘉佑帝抿唇不看她,而是继续问周梦洁:“如何?”

 周梦洁用手沾了点水尝了尝味道,然后回头恭敬答道:“皇上,这水被人做过手脚,里头有明矾,任何不同人的血都能相融。”

 天启朝并未听过明矾这一说法。

 嘉佑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问:“何为明矾?”周梦洁解释一遍后,又自己扎破手指把血滴入碗内,她的血果然也迅速和那两滴血融合在一起。

 “皇上您瞧,就算是陈公公的血也是可以和任何人的血相融的。”

 老太太惊呼:“老生就说这水有问题,皇上啊,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嘉佑帝定定盯着太后,肃声道:“母后,这水可是柳嬷嬷准备的?”

 柳嬷嬷连忙跪下磕头否认:“皇上,老奴冤枉,那碗是清心殿宫婢备下的。”

 陆太后镇定道:“皇帝,殿中这么多人,陈公公和那个小太监也碰过碗,也说不定是针的问题。”

 陈公公和小太监也慌忙跪下:“皇上明鉴,奴才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并无越矩。”

 大殿中人人自危,嘉佑帝沉着脸冷喝:“那就再验一次。”

 “陈奎,你去准备水。”

 陈奎应是,很快,一碗新的水重新被端上来,放在桌上谁也没动。

 那碗里的水在桌上左摇右晃,晃得人心惶惶。

 嘉佑帝道:“扶承恩侯过去。”

 沈湘雅扶着承恩侯过去滴了一滴血,嘉佑帝又看向王晏之,态度不似平日的和缓:“晏之,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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