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寺初九点点头:“嗯!”

 齐木楠雄和相卜命走了没多久,萩原研二的眼神便渐渐聚焦,从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藤原寺初九,眼神从震惊变成沉痛,又化作义愤填膺的愤慨:“放心,小初九,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找小阵平要个说法!”

 藤原寺初九:“啊?”

 她想起齐木楠雄留下的那句【顺着他的记忆走】,只能戴着痛苦面具,牛头不对马嘴的胡乱解释道:“不用不用。”

 哪知萩原研二看起来更热血了:“没关系的,小初九!这件事是小阵平做得太不对了,我一定会去找他说个明白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是说记忆修正器会让人的记忆朝最合理的方向修正吗?萩原研二这到底是修正成什么样子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啊!

 藤原寺初九一阵头大。

 她好不容易拦住了热血上头的萩原研二先生,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跟松田阵平谈谈,绝不会委屈自己后,他才终于放下心,却还是不厌其烦地给她念了好些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的大道理。

 虽然他句句话都说得很好,说得很对,但藤原寺初九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毕竟他们的频道就没对上过。

 萩原研二“开导”完她后,看她行李多,又帮她一起报了名,才各自告别,回到宿舍里。

 藤原寺初九受到了警校几个小姐妹的热烈欢迎。

 朋友们正在热热闹闹地玩着剧本杀,她陪着大家闹了一会儿,又悄悄退了出去。

 11月。

 按照时间来算,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从警校毕业,投入了真正的警察生涯中。

 那么萩原研二是真的加入了爆处班并殉职了吗?

 松田阵平……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同样的命运?

 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按照齐木楠雄对预知梦的描述,萩原研二在拆弹时甚至没有穿防爆服——研二君不像是那么自大的人,能够促使他做出这一举动,要么是炸弹太过简单,要么就是、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停止?

 没有了爆炸的威胁,自然不必把除了留个全尸别无他用,反而还会影响行动的防护服穿在身上。

 那炸弹又为什么会在之后重新启动呢?是为了降低警察们的戒心,以炸死更多人吗?

 还有松田阵平,从容赴死?如果不是除了死亡没有其他选择,她可不相信松田会这么简单的认命,毕竟都说好了,他要成为她的锚点的。

 至于诸伏景光的死,更不必多说。被逼到自杀?多半是为了捍卫绝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而且按照幼驯染定理,她合理怀疑诸伏景光是和降谷零一起加入了黑衣组织当卧底。

 这几个人里,唯有伊达航,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尚可以看作是一场真正的“意外”。

 但即便是这么一场意外,都因为发生在前面几人的死亡之后,而更像是一场阴谋。

 她需要求证。

 先从松田阵平那里下手。

 除了萩原研二,她和其他几人关系都说不上多好,贸然去问他们毕业后想去哪个部门实在太唐突了。

 藤原寺初九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她本来只打算在手机里简单问一下,谁知道松田阵平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活像只粘人的大狗狗,说什么都要先和她见面,不然就什么都不说。

 藤原寺初九无奈又好笑,只能和他约在了宿舍楼下。

 等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时,隔壁寝室传来了一阵唉声叹气的响动。

 正集体窝在白川桃寝室的几个朋友一边玩着剧本杀,一边嘴上不停地打趣着。

 “欸,有些人啊,回来就看了我们一眼,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不知道养了几个小狐狸精。”

 “对呀,一看就一点都不想我们。”

 “就是就是,坏得很————”

 藤原寺初九当即冲进去一人给了一个亲亲,又说了好一会儿软话,才得到赦免,被几人放走。

 松田阵平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

 藤原寺初九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向他飞去,如一朵轻盈的樱花落入怀中。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回抱住她,问道:“怎么了?”

 藤原寺初九埋在他怀里翁声翁气地撒娇:“想抱抱。”

 松田阵平:“……”

 可爱!

 想把她按在怀里亲秃!

 心动不如行动,松田阵平低下头,耳尖发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那要不要亲亲?”

 藤原寺初九:“……不要。”宿舍大楼下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呢,他还要脸不要?

 松田阵平失落地垂下狗狗眼。

 藤原寺初九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飞速踮脚在他嘴角边“啵”了一下。

 眼见松田阵平那条并不存在的尾巴又开始欢快的摆动,她立即把两条手臂放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警告道:“不能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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